可要扳倒祁怀濯,少不了他。
烦躁地抿动唇角,扑身拉住飞坠的祁晁,“祁世子无论有什么问题,还是等安全了再说。”
“主子!祁世子!”下方传来呼喊,“快,在这里!”
叶岌看了眼赶来的断水,率先松开手,灵巧跃身落地。
祁晁紧随其后,锐利的视线始终逼视着他,又瞥向为首的断水,难怪叶岌的亲信会轻易听命于他。
祁晁看他惺惺作态,冷笑:“你还不承认你是叶岌。”
叶岌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他不是已经死在你手里。”
“是,一刀,一箭,我亲眼看着他受死!”祁晁一字一咬,“只是真巧,与你的伤在一处。”
叶岌方才单手抓着岩壁,巨大的坠力使得他伤口流血不止。
祁晁看着他血红的半边衣袖,接着道:“不知道你那伤是不是也是一刀一箭,你可敢让我看!”
叶岌瞥了眼自己的手,一声极轻的笑意从喉中溢出。
祁晁眼中阴翳喷火:“你果然没有死!”
叶岌刻意改变温雅的嗓音恢复成从前的凉淡,漫不经心的暗讽:“你该庆幸我没死,否则你现在连向祁怀濯报仇的机会都没有,不,因该说,你早就死在祁怀濯手里了。”
祁晁如何能接受这一局面,他以为他杀了叶岌,结果一切都只是他做得一个局而已!
不只是他,所有人都被他玩弄在鼓掌之中!
可是为什么?他甘愿不要国公府的权势,竟然用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身份活着。
他眼中除了愤怒,还满溢着不可思议的震惊。
叶岌不紧不慢的问,“怎么?祁世子还想杀我?”
“我自然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断水举着火把刚赶到,正想禀报什么,就听祁晁如是说,眸色不由锐起,更疑惑二人怎么就到了生死交锋的地步。
“可是你现在已经没有理由了不是么。”叶岌承认在某些方面,祁晁比他磊落,他自然要拿捏着这一点,“渝山王非我所害,至于朝堂中的争斗,千百年来皆有之,不过成者为王败者寇,是你技不如人罢了,而如今我对你有救命之恩,方才又救了你的命不是么。”
“再说现在,你更需要我来帮你铲除祁怀濯。”
祁晁从怒不可遏到悔恨再到挣扎拉扯,扬手指向叶岌,“你费那么大周折,目的到底是什么!”
“目的么……”叶岌重复着,眼中的神色变得柔软,只一瞬,又道:“这不需要祁世子来管,当务之急,你是要潜进祁怀濯军中。”
他不说明,祁晁却已经恍悟过来,一切的一切,假死也好,伪装身份也好,他能得到的,只有姳月。
“我岂能让你如此欺骗姳月。”
“祁世子要多管闲事么?”叶岌微眯的凤眸吐露锋芒,“可你还有资格管吗?你莫忘了,如今你可是有妻儿的。”
祁晁听得他如此卑鄙的言语,怒极暴起:“那是因为你对我。”
叶岌打断他,“当初我的事,难道没有你的一份功?你别忘了那东西最初出自你的手。”
断水尚处在震惊之中,一时忘了自己先前欲禀的事,此刻才惊想起,脸色白了几分,上前道:“主,世……姑娘不放心你与祁世子,一同来此,方才进山后,属下一个不留神,走散了。”
“你说什么?”叶岌沉了声音。
祁晁直接跨步上前,“你说阿月不见了?”
“是朝这方向来,应该没走远才是。”
叶岌锐凝的眸寻看过四周,许久未有过的慌乱袭上心头,既怕她遇上祁怀濯的人,又怕……
叶岌沉眸用咬牙槽,“找!”
祁晁第一时间就要去寻,叶岌迈步挡住他,“我劝你死心,即便叶岌死了,让她心动爱上的也不是你,换个身份,她心里的依然是我。”
言语间,彰示着极致的,毫不掩饰的所有权。
祁晁偾张的怒火被他下一句话当头打熄——
“至于你,早就不够数了。”
是,他输的一败涂地,更是彻底输掉了他的阿月,再无机会。
祁晁站在原地,大高的身影似站不住般微微佝起。
叶岌收回目光,赶去寻找。
走出不多远,就看到从树后怯怯探眸的少女。
“月儿!”叶岌声音凝起。
姳月看着他愣了半刻,惊喜道:“你们在这里啊。”
“我跟着断水进来,天太黑,不知怎么一抬头就不见了人,”她解释着,探望向后方的祁晁,“都没事吧,太好了!”
叶岌攫着她的双眸,企图看出什么,姳月也眨眸看着他。
叶岌几步走过去,将人抱住,“嗯,没事了,很顺利。”
姳月被他抱在怀中,很用力呼了口气,手抵在他胸膛轻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