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王锐眸一缩,大惊,“怎么是你?你不是。”
“忘了告诉王爷,叶某也还活着。”叶岌掀眸看向大乱的南阳王,“新帝调不动兵马,那王爷说,我能否调动?”
第100章
深夜,冷风里夹着簌簌的飞雪,放眼全是手执枪刃的将士。
姳月拢了拢肩头的斗篷加紧脚步往叶岌的营帐走去。
掀开毡帘,南阳王和叶岌分站在舆图前,似是在议事,只不过南阳王脸色并不好看就是了。
那日他们半是胁迫,半是游说,到底是说服了南阳王借兵。
可如今他们还挟着他的妻儿,南阳王能有好脸色就怪了。
叶岌看向站在风口的姳月,几步上前,将人拉到帐中,紧着她斗篷的领子,眉头蹙拢,“不是睡了么?怎么这时过来了?冷不冷?”
南阳王看着对姳月嘘寒问暖的叶岌,再想他与自己说话时的处变不惊,若有所思的抬了抬眉。
姳月摇头说:“我不冷,只是想来问问你后面可有计划了。”
南阳王听得姳月过问军情,遂皱眉,“女子家,问那么多做什么?”
“王爷此话差异。”姳月不服气也不赞成,“国之要事,于谁都有责任,女子为何就不能问了,我恩母亲临阵前,以振军心,她也是女子,要说上来,她一介女子比王爷这个做兄长的还勇武些。”
南阳王听她竟讽刺他站队祁怀濯一事,横眉倒竖,脸上一阵红白交错。
反观叶岌从从容容的站在她身旁,也不做声,眼中含着笑意,全是给她做撑腰的姿态。
南阳王哼笑,“牙尖嘴利,当心一遭吃亏。”
“王爷过虑了,有我在,总不能让她吃亏。”叶岌不疾不徐的开口。
姳月听得他的维护,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她吃的最大的亏就是在他身上。
她心下发闷,赌气去抽被他握着的手,叶岌速度极快的反握紧。
他自然也想到了过去,即便到此时他依旧后悔,太多后悔。
南阳王听他们一唱一和,也懒得计较姳月是不是在场,接着先前的谈话问:“依照你说的,我们现在兵力也不足以于祁怀濯抗衡,虽然他兵力分作多路,我们可以逐条击破,但只怕追不上他北上的速度。”
“无须击破。”叶岌手掌有规律的抚柔姳月的手,思忖着启唇,“王爷是最早应援祁怀濯的,他对你最为信任,轻易不要浪费了这一优势。”
“你的意思是……”南阳王双眸缓缓凝聚起,神色已了然。
叶岌接过话,“我们继续接着祁怀濯的这股东风进攻,既然已经有地方节度使不战而降的先例,那么很后面照做的会越来越多,只要攻占一城,兵马边都归降于我军,且务必要比其他几路军更先抵达堰门关,那里是兵事要地,更是攻入都城的重要关卡。”
南阳王却蹙眉,“即便一切如你所说得顺利,怎么保证我们能抢险占据要地。”
叶岌眯眸,“那便要断了他们后方粮草。”
“运粮路必定守卫重重。”
“路上守卫严防死守,若截断在源头呢。”姳月感觉到叶岌揉着她手的动作减慢,语气也越发的凝缓,“祁怀濯他们最大的问题就是粮草,每地所囤粮草都有限量,百姓自发捐粮亦微末,重头需靠世族大家的支援。”
叶岌话说到此,各人心中都已经明朗,他微笑看向南阳王,“眼下就需要我与王爷分头合作了。”
南阳王沉着点头,心中却有思量,叶岌去应对那些手握粮食的世族,他这里就可以有运作的空间。
叶岌看透他的心思,“待到王爷成功抵达堰门关,我会亲自带着王妃小世子与你汇合,若不然我就只能送他们去见祁怀濯了。”
南阳王暗咬牙槽,“从未有人敢如此威胁本王。”
“并非威胁。”叶岌轻摇头,“只是如今的重担都在王爷手中,不敢不慎重。”
“如此言语,本王亦怕你出尔反尔。”南阳王目光扫过姳月,“你扣着我妻儿,那么我也要你留下这丫头。”
叶岌眉宇轻蹙,一丝微凉的冷意淌过眼下。
南阳王又道:“否则就不必再谈,你们二人也走不出我这军营。”
姳月听他这是要拼个鱼死网破,她可以置之生死,却不能便宜了祁怀濯,“我答应你!”
叶岌用力握紧她的手,沉了脸色斥驳,“我没有同意。”
南阳王看叶岌的反应,越发确定要把姳月扣下,如此他倒是真能安心了。
“那便如此定了。”
“我说我没有答应。”叶岌冷着脸,可谓一点面子都不给。
姳月可不想将着谈好的结盟搞砸了,“我已经同意了,我留下!”
叶岌深呼吸,握着姳月的手只差没握断了她。
南阳王倒是颇为欣赏的看着姳月,连说了几个好字,“确实有几分风范,本王倒是小瞧你这丫头了。”
姳月被叶岌握得手发疼,蹙紧着眉瞪她,叶岌反复调息,下了逐客令,“既然商谈好了,王爷请回吧。”
随着毡帘掀起落下,帐中就剩下两人,叶岌拽了人到身前,“谁让你答应的?”
“不答应怎么办。”姳月圆睁着眸反问,“南阳王那话分明是谈不合,就大有不管王妃和小世子性命的架势。”
“我自有旁的方法逼他就范。”叶岌吐字都是气的。
确切来说是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