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姳月一次一次从他手中溜走,他已经不能再接受她不在他的身边,哪怕一刻。
姳月当下后悔的抿紧了唇,她以为没有办法了……本就后悔,再抬眼对上叶岌噙着怒色视线下的慌乱,险些就要扎进他怀里。
事已至此,后悔也迟了。
姳月辩驳着小声说:“你再胁迫他,难免将人逼急了,泥人还有三分血性,何况那是王爷,我留下也显得有诚意,更能留心他的一举一动,及时与你通信。”
“可你不在我身边,我怎么办?”叶岌像是真的不知办法一样,紧攫着姳月的双眸问。
深钻的视线直叫姳月呼吸发乱,这些天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原谅他了,只是固执的冷待,答应南阳王的时候,也没有去想两人会分开,且会很久很久。
分开便分开了,她本就烦他,可她身体里那份被刻意忽视的情愫在失防的状态下,以极快的速度蔓延。
对白相年的动心也好,对曾经中咒那段时光的不舍也好,都让她抗拒不了如今这个说替她报仇,杀了欺负她那人的叶岌。
察觉这些,姳月又悔又恼,别过头似泄愤般道:“你若不能成功,我也不会在你身边。”
“所以抓紧吧。”她不去看叶岌眼中的神色,转过身准备回到自己营帐。
叶岌牢牢扣着她的手腕,“今夜别回去了。”
姳月诧异回头,面颊不经意的泛红,她对他诸多要求,不许同寝不许越界,他都答应,此番言语中却是不容置喙的强硬。
“为,为什么。”姳月声音有些发紧发乱,“你答应过我。”
“我答应的前提你是在我身边,如今你自作主张要我的命。”
“我哪里要你命了。”姳月的质问消散在叶岌如枷的怀抱下。
他沉沉吐纳,用力压着姳月的背脊,脸庞紧贴在姳月脸侧,“你不在我身边,与要我的命有什么区别。”
姳月不知是心跳的太快,还是被他抱得太紧,竟然不知怎么回答。
脑中空白着,好不容易寻到一点神识,“你这是要不守诺。”
叶岌气笑了,他的忍耐全在姳月不离开他的前提下,此刻他已然焦灼,慌乱,手臂收得愈紧。
觉察到姳月艰难的轻喘,失去她的恐慌让叶岌认命般闭了闭眸,贴在她耳畔,“月儿怕与南阳王谈崩,就不怕与我谈崩?”
姳月当即朝他瞪去,叶岌却俯身抵着她的额头,半是威吓,半是哄慰,“我不要更多,我也不反悔,只是在我们分开前,月儿时时在我身边,好让我时刻看到你,嗅到你的味道。”
他低低的说,吐气缱绻,鼻端缠绵抵蹭着姳月的鼻尖,将她的呼吸搅乱。
窒息感一路燎烧进姳月的体内,恍惚中她似乎点了点头,下一瞬身体就被抱紧,席卷的气息将她的每一寸都包裹起来,而后细细的融汇。
她感觉身体从内往外的融化,无力的抬手去拽他的衣袍,掌心被暗绣的银纹刺磨着,她人也醒了些许。
屈指轻推叶岌滚烫的身躯,“好,好了……你别得寸进尺。”
叶岌垂眸睇着她一根根泛红的指头,粉嫩柔润,口干的想衔上去。
他何止想得寸进尺,他想进的是她。
若非时间紧迫,他想再逼一逼。
可惜,叶岌缓缓咽动喉骨,“不要全信南阳王,明面上我会留下几个人,暗中也会暗卫保护你,一有不对,立刻联络他们。”
听得他逐渐平稳的吐字声,姳月发烫发乱的思绪也渐渐恢复,可心里总有种空落落的泛泛。
随随点头嗯声。
叶岌交代完,将人横抱起,姳月心又刷的提起,叶岌阔步将人抱到榻上,替她脱了斗篷,又屈膝握着她的脚踝帮她褪了云履,“睡吧。”
姳月手拢着一角被褥,目光随着叶岌抬起,眼里小小的戒备和缭乱让叶岌好笑,自顾走回到书桌旁研墨执笔。
她放松下目光,想他应是在忙着后面的安排,拢着被褥躺下,心里却是乱乱的,攥着被褥把眼睛闭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