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刚才过去的是郡主。”
谢丰睁开眼点点头,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似乎根本不在意姚夫人从一旁经过,只是派人去将谢绥和邱秋请过来。
正要上马车的谢绥和邱秋得到消息一顿,立刻马不停蹄地见了另一个人。
邱秋本来还不想去,谢丰那个老古板的样子他一看就害怕,推脱着只让谢绥去,直到谢丰身边的人笑着说请的人也有他时,邱秋也算认命了。
谢丰看着谢绥抱着邱秋,脸色阴沉像是极度看不惯这种事,不过隐而不发,只命令:“谢绥上车,去主家一趟,带着你的这个,这个……也上来。”谢丰这个一会儿,没把小情人、男宠之类的词说出来。
谢绥不动拒绝:“邱秋有伤,恕谢绥不能上去,若祖父担心,谢绥随后自会前去。”
谢丰脸色阴沉,声音也冷下来:“我谢府还缺一个府医吗,带着他上来,今日不止你祖父要见你。”
谢丰的嫌恶显而易见,看着谢绥抱着邱秋上车后,那小举人还坐在他儿子身上,谢父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地闭上眼睛。
邱秋跟着谢绥坐在马车另一边,丝毫不敢出声,连打量谢父都不敢。
但瞪谢绥还是可以的,邱秋用眼睛示意:谢绥!怎么回事,你父亲母亲怎么都来了!我不要去你家!
谢绥轻轻摇头,摆出一副很窝囊的样子:我也不知,只能听天由命了。
不过谢绥这里并不是慌张还有无措,他仿佛是期待,期待邱秋即将正式见到他的家人。
邱秋就知道谢绥不靠谱,咚一下彻底瘫在谢绥怀里,决定当一个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吃的傻子。
但他这一声极响,脚踢在车厢上面,发出很大一声动静,谢丰闭着眼,额角青筋不自觉跳了跳,心中的不满又在谢绥叮嘱邱秋要小心一点的时候攀上又一座高峰。
不过他不愧是为官几十年的朝廷重臣,很有定力忍耐力,硬生生压下火。
他闭眼问谢绥:“方才你母亲找你有什么事?”
谢绥方才还因为邱秋发出声音而露出窘迫害羞的表情浅笑,听见谢丰问起母亲的事,脸色立刻变了,面无表情,不咸不淡地应了声说:“一些小事罢了。”摆明了不想和谢丰说这个。
谢丰就不作声了。
马车里气氛极其古怪,尤其是谢丰问起姚夫人的时候。
谢绥父亲、姚夫人、谢绥,这几个人种到底有什么联系恩怨,又或许不止这几个人。
邱秋发动他的小脑袋,编造了好几个版本的惊天动地的小故事,不管怎么样,好奇取代了他去谢氏主家的恐惧和迷茫,甚至让他有点期待。
很快,马车在三人的沉默中轻轻摇晃着走到了谢府门口。
邱秋是第一次来谢绥一大家的家,他好奇世族谢氏的宅子该是什么样,于是把手伸到谢绥身后撬开车窗一点点,偷偷朝外面看。
大道通畅,门宅高立,黑沉的颜色,精巧的木质结构,构成邱秋对谢家的第一印象。
沉闷森严,让他不舒服,邱秋只看到一角,就觉得惶恐。
他还没来得及放下窗子,紧接着就听见一个女声出现。
“丰郎……”
作者有话要说:
姚景宜:我懂了我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
姚夫人:别问我信佛了为什么喝酒,因为我宽以待己。
很久之后,谢绥在床上突然问起邱秋为什么要在那天清晨那么痴迷地看着姚景宜。
邱秋翻了个白眼:“我只是在看铁甲啊,谢绥你是个大笨蛋。”
谢绥承认自己是个大笨蛋,得到这个出人意料的回答,又是欣喜又是满足,终于去了耿耿于怀多年的疙瘩。
第56章
邱秋听见声音就悄悄勾头去看,掀开的窗子更大了,他看见一个女人的身影从车旁走过,似乎察觉到邱秋的窥伺,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静也很幽深,深黑色的眼珠子盯着人,竟有几分惊悚,邱秋吓了一跳,把头缩回去,结果忘记了上面掀开的木窗,后脑勺磕在窗子上。
同时又带动窗子向上转动,一下子撞在谢绥的下巴上。
车厢内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动静,伴随着邱秋的痛呼声,谢丰被吵得睁开眼。
邱秋捂着后脑勺呲牙咧嘴,谢绥用手指轻碰下巴,眉毛皱起。
这样一副鸡飞狗跳的场景就展露在谢丰面前。
谢丰的脸色极不好看,他知道他儿子找了个男人,但是没想到是这么个男人,简直蠢的出奇。
邱秋看到谢丰的眼神,缩了缩,似乎确实是感觉到在人家父亲面前把他儿子撞出块红痕不好,邱秋扭头对着谢绥很刻意地说道:“谢绥,对不起,我错了,你会原谅我吧。”
说完不等谢绥回答原不原谅,就又扭过去观察谢丰的表情。
邱秋根本不需要谢绥的回答,谢绥肯定会原谅他的,这一想就知道,毕竟邱秋都原谅了谢绥好几次。
邱秋看谢丰的表情很奇怪,有点害怕畏惧,又有点无所谓,像是在说我已经给谢绥道歉了,你满意了吧,不要再这样瞪我啦。
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谢丰虽然和谢绥并不亲近,但也一向清楚认可谢绥的能力才学,但是现在看来,怎么……怎么他这个儿子眼光有些问题呢。
谢丰性格严肃,受不了邱秋散漫的样子,正要出言呵斥。
外面那个女声就再响起,这时已经到了车门口。
“丰郎,快下来吧,府里都备好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