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这桩案子京中一时风声鹤唳,陛下这半月来上朝威势赫赫,不苟言笑。朝中百官站在殿中冷汗直下,生怕被卷进去此事,没人敢多言。
实则朝臣们心底还倒挺乐意去陛下跟前奏事时,看见陆蓬舟在殿中站着的。
有那位在,皇帝说话不那么厉害。
陆蓬舟一向是不过问这些政事的,这一月来他和陛下也称得上是“相敬如宾”,夜里他留在寝殿里,也寻常是陛下看他的奏折,他边坐着煎药边翻他的书。
待药熬好了,侍奉了陛下喝下,两人便灭了灯盏早早歇下。
只是盖一张被子纯睡觉,他睡着的时候不知道,不过他醒着的时候陛下还算守规矩。
不过日渐地好像……也不那么守了。
喝了一个月的药,陛下的病好了个七七八八,夜里听不着他咳了。
白日的时候会装着咳一会,只为了哄陆蓬舟喂他喝药,不过听了太医请过脉,陛下装着咳的再厉害也只是徒劳,陆蓬舟仔细侍奉了他一个月,如今病好了,也一日日不把心思放在他身上。
甚至经常不在宫里住了,一下值就满皇城乱窜,寻都寻不到人。
陛下对此极为不高兴,眼见着再喝几帖药便全好了,他倒是一口都不肯再喝了。
天凉了,还故意往城墙上站着吹冷风,折腾几回下来,又开始咳起来。
陆蓬舟回来照看他几日,他好了便再偷摸出去,逼得陆蓬舟留在宫中走不脱。
转眼已经是隆冬时节,陆蓬舟一日夜里醒来,摸着身边空荡荡的,不见陛下的人影。
推开了殿门去看,人正大开着窗户,衣衫单薄的在飘进来的雪中站着。
陆蓬舟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将窗户砰的一声合上:“有病吧。”
陛下一脸委屈道:“朕是想得病,真得了病倒也好了,你如今成日就知道抱着你那些破书看,正眼都不瞧朕一眼。”
“我一天天不都在陛下身边么,还要叫我怎么看你,陛下这张脸,我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了。”
“你看一根木头棍子都比看朕有情意,朕没病了,你就嫌朕烦了是吧。”陛下用力的握上他的肩膀,“让朕亲一下你好么,朕真的想你。”
“亲了我,陛下下一句是不是就要问能不能睡了。”
陛下淡淡又诚实的问了一句:“朕是想,那能么。”
陆蓬舟切了一声,利落转过身回了寝殿,往身上穿衣裳,“陛下的病我已经侍奉到头了,您要继续这般作弄下去,臣恕不奉陪。”
“你去哪?”
“我等天亮了回家去住。”
陛下慌张又激动拽下他的衣袖:“不成,朕不许你走。朕不就抱怨一两句么,你就不能哄一哄朕,一说几句话就要走,你答应好了留在朕身边的。”他边说着有点失控的抢过陆蓬舟手中的衣裳,撕拉一声扯成了两片。
陆蓬舟有一点错愕,静静的看着他。
陛下片刻后又咽下了那些汹涌的情绪,朝他道一声歉,温顺回到榻上躺好,“是朕一时激动,上来睡吧。”
陆蓬舟背着身与他隔了老远躺着睡下,他不理解陛下为何总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发飙,黏成这样的他实在没再别的夫妻身上见过。
他看陛下和旁人说话冷静克制,只有在他身边才这样一会阴一会晴的。
难不成真是缺了那回事。
他有点发愁,他一直守着不让碰,是不是他矫情了。
陆蓬舟揉着额头想了想,用腿碰了碰陛下,小声道:“陛下想做,那就过来吧。”
“啊?”陛下嗖一下将脸凑过来,“朕想你……你愿意啊。”
陆蓬舟仰面看着他,为难皱了皱眉,“嗯。”
他声音未歇,陛下的气息就直冲而来的压在他身上,他们许久没亲过,陛下过于急切的掌控着他缠吻,让他有点承受不住,“轻点……”他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作者有话说:小舟:作天作地的小哥哥一枚啊
陛下:老婆看我……老婆看我……发疯中
第70章
有那么点干柴烈火的意思,当然只是皇帝一个烧的旺,一点也不见从前相好时的温柔克制。他的吻滚烫的烙在陆蓬舟肩上的那处齿痕,“朕那夜咬你的时候,很疼吗?”
“废话。”陆蓬舟压抑的喘了一声,“我咬你一口试试……轻一点。”他带着好听的声线呜咽几声。
“朕忍不住。”
陛下扯开素白的前襟,将肩头露出来,陆蓬舟不客气将齿尖压上去,刻下两点不算浅的痕迹。
陛下轻轻的笑了,轻柔的摸着他散乱的头发,声音轻盈又开心:“朕和你一样了。”
“有病……快点弄完,我困了。”
“急什么,今夜还长着。”陛下停下动作偏头和他深吻,陆蓬舟被亲到游离失神,眼眸雾气氤氲的看着他。
“朕好喜欢你啊,小舟。”陛下热烈在他眼睛上亲了下。
外面的雪下了一整夜,屋檐角上的雪水滴落,暖帐中的两人没睡一会,殿门外禾公公在叩门唤陛下起身上朝。
“朕不想去,陪着你好不好。”陛下贴在他温软的脸上,声音沾着暧昧过后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