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觉放下水杯,若有所思:“你是觉得她有问题?”
“不是觉得,是肯定不对劲。”南琞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她这些年看着像个生意人,其实行踪一直很神秘。
我之前没机会细查,现在正好你回来了,公司这边有你盯着,我想去看看南玥。”
南觉挑眉:“找南玥?”“嗯,”南琞转过身,眼神坚定,“南玥跟南赋走得最近,或许她知道些什么。而且……”
她顿了顿,“我这个做……的,也该去看看她了,这阵子她跟着你们出生入死,肯定受了不少苦。”
南觉想了想,点头道:“也好,我跟你一起去。正好我也有些事想问问她。”
两人简单交代了下公司的事,便驱车往南玥的住处赶。路上,南琞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那点不安渐渐清晰起来。
“到了。”南觉停下车,看向不远处那栋公寓楼。
南琞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不管是什么,总得弄清楚。”
公寓楼下的梧桐叶落了满地,南琞站在单元门前,看着门铃上“2411”的标识,指尖悬了几秒才按下去。
对讲机里传来南玥带着点沙哑的声音:“谁?”
“是我,南琞。”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南觉。”
门咔哒一声开了,两人走进电梯,镜面映出彼此眼底的凝重。
南觉捅了捅南琞的胳膊:“别太紧张,妈妈。”
南琞嗯了一声,心里却像压着块石头。她对这个女儿其实不算了解,南玥从小跟着南赋生活,性子孤僻,很少参与家族聚会,印象里总是安安静静地站在南赋身后,像株离不开阴影的植物。
电梯门打开,南玥正站在门口等她们,身上还穿着沾了点污渍的那身西装,显然刚从外面回来没多久。
“进来吧。”她侧身让开,声音没什么起伏。
公寓不大,却收拾得干净,客厅茶几上放着几份摊开的文件,上面标着密密麻麻的批注,角落里还堆着几个没拆的医疗包。
南觉随手拿起一个看了看:“受伤了?”“小伤。”
南玥倒了两杯水递过来,目光在南琞脸上停了停,“姑姑找我,有事?”南琞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杯壁的凉意,定了定神:“我听说南赋的事了。”
她没绕弯子,直接看向南玥,“你……是不是知道你妈咪回来了?”南玥握着水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杯身撞上桌面发出轻响。
她抬起头,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难以置信取代,声音都发颤:“您……您说什么?我妈咪她……”话没说完,玄关处传来敲门的声音。
南玥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那是刚才南琞给顾忡逢,发消息的回响。
门开的瞬间,一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行李箱,正是她多年未见的母亲。
“玥玥。”女人的声音带着哽咽。南玥僵在原地,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喉咙像被堵住,张了好几次嘴才挤出一句。
“妈……”女人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拍着她的背哭道:“是妈妈不好,这么久才回来……”
南玥埋在母亲肩头,积攒了多年的委屈和思念瞬间决堤,放声大哭起来。旁边的南琞悄悄退到门口,给这对久别重逢的母女留出空间,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杯壁上的水珠顺着弧度缓缓滑落,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顾忡逢望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微凉的杯沿,喉结动了动,却没找到合适的话。
南玥也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杯中旋转的奶泡上,两人之间的空气像被拉得很长,带着点说不清的怅然。
顾忡逢搅动着杯中的咖啡,终是抬起头,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和释然:“南玥,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南玥抬眸看她,眼里带着询问。“我和南赋,离婚了。”顾忡逢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纠缠了这么久,总算……尘埃落定了。”
南玥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指尖微微泛白。南玥“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了这份安静。
又是一阵沉默,只有咖啡机运作的嗡鸣偶尔传来。有些事,终究不必说透,沉默里藏着的,或许比语言更重。
南琞没绕弯子直接打破沉默,直接看向南玥。
“顾忡逢说,她离婚时很反常,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南玥握着水杯的手指紧了紧,低头看着杯底的涟漪,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她一直很反常。”
“什么意思?”南琞追问。“她三年前就开始转移资产,不是往自己名下转,是匿名捐给了几个救助站。”
南玥抬起头,眼底带着点复杂的情绪,“我当时问他为什么,她只说‘赌博输得多,总要留条后路’。”
南觉愣了愣:“留后路?她是不是早知道组织会倒?”
“或许吧。”南玥走到茶几前,从文件底下抽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笑得很温和,这是南玥在匣子里发现的。
“这个人之前好像和她走的很近的一个人,当年也是组织里的人,因为想退出,好像被组织内部的害死了,她还常常去福利院那边每年给她送花。”
南琞和南觉都愣住了,她们从不知道南赋这件事。
“南赋是看着我长大的,”南琞的声音低了些,“她从大四那年就性格突变,我觉得我们应该去看看她。”
她顿了顿,拿起那份资金流向图,“那些让你取的资料查到的代孕、贩毒网络,其实很多漏洞,包括让小女孩给你递消息,这个口子,到现在还没有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