缉毒警将尸检报告推过去,“上个月城郊的青年猝死案,就是吸了这个。”
张强的喉结滚动着,眼神从嚣张转为惊恐,突然挣扎起来:“不是我!是上面让我干的!我只是个跑腿的!”
最里面的审讯室里,组织的核心成员老鬼正盯着墙上的照片,那是他利用孤儿院做掩护,拐卖儿童的证据。
他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划着圈,声音嘶哑:“那些孩子在孤儿院也是饿肚子,我给他们找‘好人家’,有错吗?”
“好人家需要给孩子注射镇静剂?”警官将一份体检报告拍在他面前,“这个叫小花的女孩,因为反抗被你们注射了过量药物,现在还在icu抢救。”
老鬼的动作猛地停住,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慌乱:“我……我不知道会这样……”
走廊里,检察官们交换着笔录,代孕、贩毒、人口贩卖……这些看似分散的罪恶,在证据链的串联下,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当最后一份签字的供词递出来时,晨光正透过窗户照进走廊,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南赋被两名警员押着往拘留室走,铁链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
她始终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眼睛,看不清表情,从被抓至今,她没说过一句多余的话,审讯室里的灯光亮了又暗,他就像块捂不热的石头,任谁问话都只沉默以对。
拘留室的铁门“哐当”一声被拉开,里面已经关了几个人,都是这次行动中落网的核心成员。
南赋刚被推进去,里面就响起一声嗤笑。
“哟,这不是南女士吗?怎么也进来了?”
说话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正是负责地下交易网络的头目,之前在组织里,他最不服南赋的“清高”。
南赋有些震惊,没想到他们动作还挺快的,懒得理他,找了个角落坐下,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闭上眼睛。
另一个瘦高个凑过来,语气带着幸灾乐祸:“听说你把所有事都扛了?也是,谁让你是‘鸦鹊’呢,总得护着上面的人。可你护得住吗?现在整个组织都塌了,你以为沉默就能了事?”
南赋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缩了一下,依旧没出声。
“别装死了!”横肉男人突然踹了一下他旁边的铁栏,“当初你负责信息加密的时候,不是挺能耐吗?号称没人能破解你的代码,结果呢?还不是让人一锅端了!我看你就是个废物!”
这话像是戳中了什么,南赋终于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眼前这几张或愤怒或嘲讽的脸。
这些人,曾是她手下的干将,也曾在酒桌上称兄道弟,如今却像饿狼般盯着他,想从她这里咬下点什么。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你们以为,说出去就能减刑?”
横肉男人一愣:“难道不是?”
“你说出去就能把你放了?你做的那些事就能全消?”
南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也不知道你脑子是不是倒着长得……”她顿了顿,眼神扫过众人手腕上那道早已褪色的疤痕,“想想后果。”
那个男的还是不服气的啐了一口:“啧,难怪沈勒慑,说你没什么用,跑都跑不利索,才被抓了!”
那疤痕是入组织时留下的,象征着“共生共灭”。
虽然此刻说这话显得有些可笑,但南赋的眼神太过冷静,冷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拘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刚才还嚣张的几人,此刻都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南赋重新闭上眼睛,将那些复杂的目光隔绝在外。她知道,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被监听,但她不在乎。
有些事,烂在肚子里,比说出来更有意义。
铁门再次关上时,他听见外面传来警员的对话:“这南赋真是块硬骨头,什么都问不出来……”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悄悄攥紧了。
猜测
南琞坐在办公桌后,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那份冗长的季度报表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顾忡逢上次的话像根细刺,扎在她心里有些时日了,“南赋跟我提离婚时,平静得不像她,太反常了。”
当时她只当是顾忡逢想多了,南赋性子本就冷淡,离婚时沉默寡言也不算稀奇。
可这几日,随着那个犯罪组织被端的消息传开,她总觉得心神不宁,尤其是南赋也牵涉其中时。她不可能就这样轻易的放开顾顾,难道是觉得自己大势已去?
可是之前不是会要求和自己谈条件吗?那种不安像潮水般漫了上来。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南觉风尘仆仆地走进来,身上还带着点外勤的硝烟味。“妈妈,我回来了。”
南琞抬头,看见女儿眼底的红血丝,心头一紧:“辛苦了,这次行动……”“都解决了。”
南觉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半杯,“就是后续收尾麻烦点。”
她顿了顿,注意到南琞脸色不对,“怎么了?你看起来不太好。”
南琞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点疑虑说了出来:“南赋的事,你听说了吗?”
南觉喝水的动作顿住,点了点头:“她之前被抓了,我亲眼看见的,目前还在审。”
“顾忡逢之前跟我说,她离婚时太平静了。”南琞的声音低了些,“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南赋虽然性子冷,但不是个会轻易认输的人,这次怎么会这么痛快就被抓?还有,她毕竟是……”
她没说下去,但南觉懂她的意思,那是她们名义上的姑姑,虽非血缘,却也沾着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