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上有人说:“我记得当时南氏隧道爆炸案的时间是晚上12点左右,所以南武当时故意给他说慢了了一个小时,就想灭他这个口,这个藏了他一生血缘秘密的人。”
“还有我们。”清冷的女声打破法庭的僵持,沈瞳扶着周离的手臂,两人并肩站在证物台旁。
周离一身月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上一道浅疤。
“沈勒慑,真如你的名字一样垃圾!”
沈瞳的目光越过被告席,直直落在沈勒慑脸上,“你说自己和炸药走私无关,那这个呢?”
她示意法警接过周离手中的密封袋,“这是从爆炸残留物里找到的雷管碎片,上面的生产编号,与你名下矿业公司三年前‘丢失’的那批爆破器材完全吻合。”
大屏幕上立刻弹出两份文件:一份是矿业公司的器材领用记录,签名处“沈勒慑”三个字力透纸背,另一份是海关拦截记录,显示这批“丢失”的器材,最终通过张强的走私渠道流进了黑市。
周离这时开口,声音带着刚平复的颤抖:“我们还查到,爆炸前三天,你的私人账户向爆破专家林某转账五十万,备注是‘技术咨询’。而林某的手机里,有与你讨论‘隧道结构承重极限’的聊天记录,你早就知道那里会爆炸,甚至算好了坍塌范围。”
沈勒慑的脸色第一次出现裂痕,他猛地起身,铁链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响:“你可是我的女儿!你凭什么指证我?!”
“就凭我在隧道里看到了好多具被压在钢筋下的尸体,”沈瞳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泛起红丝,“有一份也是我,却被你的炸药埋在了废墟里!”
她指向周离手中的另一份报告,“我们做的残留物成分分析显示,炸药里掺了特种添加剂,是你公司独家研发的配方,这还不够吗?”
周离补充道:“我们找到了运输司机的证词,他说接货时,亲眼看到你在仓库门口清点炸药数量,还叮嘱他‘按老路线走,找张强对接’。”
两份证词、三组物证、五段监控录像……沈瞳和周离像拆拼图似的,将沈勒慑精心掩盖的痕迹一块块摆上台。
沈勒慑的辩驳突然卡在喉咙里,他看着周离腕上的疤,看着沈瞳手里那枚沾着血污的铭牌,忽然意识到,这两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小姑娘”,早已把证据链织成了密不透风的网。
旁听席响起压抑的抽气声,沈勒慑的律师还在试图反对,沈瞳却已转向法官,声音清晰如钟。
“以及关于非法监禁,非法腺体改造这里也有。”
“我们以受害者和物证鉴定人的双重身份作证,以上所述,句句属实。”
“你……你们联合起来害我!”沈勒慑的声音嘶哑,铁链在挣扎中绷得笔直。
“害你的是你自己。”
“咎由自取。”
他的声音突然卡壳了,像被掐住喉咙,张着嘴半天发不出声,眼神怨毒得像要把人生吞活剥,仿佛只要咬死他们,自己就能从这摊烂泥里爬出去。
阳光穿过高窗,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周离的指尖微微发颤,却被沈瞳牢牢按住。
她们站在那里,一个带着伤疤,一个捧着证据,像两株迎着风的白杨树,哪怕面对恐惧,也在直面。
接人
赵知荇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口,关闭飞行模式,手机延迟的许多消息一直在震,划开屏幕就看见赵桉汇发来的消息,她们来别墅这边了。
【都妥了,我们在别墅这边合计晚上的菜,你们接完人直接回别墅。】
她捏着手机站定,转头看见南觉正拎着两人的行李快步过来,便道:“晚上去咱们家聚聚吧。”
南觉愣了下,随即点头:“行啊,正好人齐。”
她说着就摸出手机,“我叫几个人过去收拾,把客房都腾出来。”
“行。”
赵知荇按住他的手腕,语气温和却笃定,“让他们收拾干净房间换好床单就去休息。让妈妈下厨,她们做的饭比酒店大厨对胃口,我们要是回去的早的话还可以帮忙,都自家人。”
她望着远处的车流,声音轻下来:“这段时间大家心里都憋着事,今晚就该围在一桌,就着热汤说点掏心窝子的话。外人在跟前,总放不开。自家厨房飘出来的烟火气,才够暖。”
南觉想了想,把拨号界面退出去,改发消息让人速来速走:【到时候问一下家里人,缺什么食材送过去。】临了又添了一句。
“还是你想得细,”她撞了撞赵知荇的胳膊,“我只想着别让大家累着,倒忘了最该松快的,是心里那口气。”
赵知荇笑了笑,拉起行李箱往停车场走。
“走吧,接完人早点回去,说不定能赶上帮我妈妈妈咪摘菜呢。”
“那也是我妈妈妈咪!”南觉急忙追上去,伸手想抢过行李箱,“哎,你别总抢着拿!”
赵知荇侧身躲开,回头看他一眼,眼里藏着促狭。
“我脚都好了!”南觉脚步不停,余光瞥见她微鼓的腮帮子,故意逗她。
“哦?那刚才在机场出口,是谁看见台阶就下意识扶栏杆来着?”
“我才不信,”南觉还是不放心,把两个箱子都放在身后,“你乖乖跟着就行,别乱动,让我安心,可否?”
赵知荇没再争,只是脚步放慢了些,看着南觉拉着箱子在前头走,背影透着股不放心的执拗,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行李箱的滚轮在地面发出轻快的声响,像藏着两人之间说不完的拌嘴和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