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知荇在开车的间隙给程释可和江舒时分别发了消息,言简意赅。
“事了,来别墅聚聚,阿姨们在做饭,速来。”
程释可秒回了个“收到”,后面跟了个撸袖子的表情包。
江舒时则回得稍缓些,说正在收尾一份报告,半小时内到,还加了句“给我留碗汤”。
赵知荇看着消息笑了笑,把手机递给南觉。
“你看,都没耽误。等会儿人齐了,正好围一桌,好好聊聊。”
南觉接过来扫了一眼,乐道:“还是你面子大,这俩平时忙得脚不沾地,一说聚,跑得比谁都快。”
“不是我面子大,”赵知荇打着方向盘拐进别墅区,“是大家都想趁着这机会松松劲,你看啊,这段时间,谁不是弦绷得紧紧的。”
法庭上最末端的旁听席像被遗忘的角落,南琞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枚褪色的玉扣。
那是王封碌生前送她的,此刻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爬上来,压下了胸腔里翻涌的情绪。
她看着被告席上沈勒慑最后的挣扎被法警按住,看着南武面如死灰地垂下头,忽然轻轻吁了口气,像是吐出了积压多年的雾。
顾忡逢坐在她身侧,目光始终落在证物台上那份dna鉴定报告上。
当南武的血缘关系被彻底揭开时,她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直到法槌落下,她才侧头看向南琞,声音压得很低:“王小姐的案子,总算有结果了。”
南琞没回头,只是点了点头,玉扣在袖口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响。
南玥看着那些实验数据如今成了定罪的铁证,忽然抬手按了按眉心。
庭审结束的广播响起时,南琞站起身,玉扣从袖口滑落,被顾忡逢眼疾手快地接住。
她将玉扣放回她掌心,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的手,带着微凉的温度。
“走吧。”她说。
南琞握紧玉扣,跟着她往外走,经过南玥身边时,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却像解开了什么无形的结。
顾忡逢闻言,指尖在玉扣上轻轻一捻,将它重新别回南琞袖口,声音里带着松快。“早该去了。”
冬末的风还带着没褪尽的寒意,刮在脸上像细针似的,却比深冬柔和了些。
南琞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钥匙串,那是南赋以前送她的,上面挂着个摩天轮模型。
她抬眼时,正好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赵知荇和南觉从车上下来,两人脸上还带着赶路的疲惫,行李箱滚轮在地面拖出急促的声响。
“路上顺利吗?”顾忡逢迎上去接过他们的箱子。“还行,综艺刚好录完直接飞回来的,没耽误。”
赵知荇喘了口气,目光扫过拘留所的铁门,语气沉了些,“她……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