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知荇的手穿过她的发,温柔得像在摆弄易碎的珍宝,可落在腰间的力道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
南觉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贴着自己的后背,和自己的脉搏撞在一起,成了夜里唯一的鼓点。
呼吸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灼热烫了谁的颈窝。
指尖划过脊背时带起一阵战栗,冷冽茶香附在对方身上淡淡的,在空气里拧成一团黏腻的线。
她无意识地往热源里缩了缩,被圈得更紧,骨头缝里都渗着痒,偏偏四肢软得抬不起来。
只能任由那只手钻进衣摆,指尖碾过腰侧的软肉,惹得她闷哼一声,把脸埋得更深。
“别闹……”声音黏在喉咙里,像化了的糖,甜得发腻。回应她的是更沉的呼吸,落在耳后,烫得皮肤发麻。
不知是谁先蹭了谁的鼻尖,呼吸交缠间,连月光都变得黏糊糊的,在睫毛上缠成丝。
意识像浸在温水里,忽明忽暗。一下,又一下,震得指尖都发麻。
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漫上来,比夜色更稠,比呼吸更密,把两个人裹成一团,分不清谁是谁的影子,谁是谁的温度。
有些东西落地,升空,心绪炸开,松了又紧,像怕被偷走这片刻的暖。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把那些没说出口的话,藏进了彼此发烫的呼吸里。
窗外夜色渐深,《长明灯》的余温还在网络上沸腾。
而那个在戏里搅动风云的慕容璟,和戏外劈开迷雾的赵知荇,以两种姿态,在同一个时空里,赢得了属于她们的掌声。
三成
咖啡馆里,将外面的冰寒世界隔绝在外。
寒冬的风卷着雪沫子抽打在窗玻璃上,发出呜呜的声响。
赵知荇刚整理好衣襟,眼角的余光就瞥见窗外雪地里多了个熟悉的身影。
陈寻悟站在咖啡馆外的屋檐下,指尖夹着根烟,火星在风雪里明明灭灭。
她没戴帽子,雪花落在发梢,很快积了薄薄一层白,呼出的烟圈混着呼出的气刚散开就被寒风撕碎。
她收回目光,大概过了两三分钟,那道身影掐灭烟蒂,抬脚朝咖啡馆门口走来。
厚重的门被推开时,带进一股混着烟味和雪气的冷风,吹动了她颈间围巾的一角。
陈寻悟推门进来时,显然愣了一下,眼里的漫不经心瞬间被几分意外取代。她扫了眼墙上的挂钟,又看向端坐桌前的赵知荇,嘴角的弧度顿了顿。
“比约定时间早了足足一刻钟。”她抬手掸了掸肩上的雪,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诧异,“赵小姐这效率,倒是让我有点措手不及。”
她走到桌前坐下,目光落在赵知荇面前那杯已经温透的不明饮品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来她不仅早到,还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寻总,”赵知荇抬眼:“我如约把陈荪送进了他该去的地方,恒行娱乐的股权变更协议,想必你已经收到了。”
她穿着一件修身的黑色羊绒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在这略显暗沉的包间里,那抹红如同她此刻的决心,醒目而热烈。
陈寻悟笑了笑,笑声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冷意。“赵小姐办事果然利落。恒行现在确实姓陈,不过是陈寻悟的陈,这点毋庸置疑。”
“不止恒行。”赵知荇往前倾了倾身,玻璃杯底在桌面磕出轻响,“陈荪手里的那部分家底,按照你们陈家的规矩,现在该顺位到你头上了吧?”
她端起杯子抿了口冰水,语气平淡,“说不定再过些日子,整个陈家,都得仰仗寻总你了。”
陈寻悟的眼神沉了沉,指尖的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赵小姐想要什么?我不信你做这些,只是为了看我们陈家内斗。”
“我要的很简单。”赵知荇放下杯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陈荪他依法查办,希望这其中不要有阻力才好。”
她抬眼看向对方,细碎的阴影,语气比刚才沉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毕竟,之前的事……我比谁都不想再重演。那种像被推着走的无力感,一次就够了。”
“相信你也是。”赵知荇刚走出餐厅,晚风就吹起了她的发丝。南觉坐在商务车里,指尖一下下轻敲着膝盖,目光紧紧锁着餐厅的玻璃门。
手机屏幕亮着,时间一分一秒跳动,比秒针更让人心慌。
窗外的风卷着梧桐叶打旋,落在车窗上沙沙作响,像在替她数着等待的心跳。终于,玻璃门被推开,赵知荇的身影裹着晚风走了出来。
她拿出手机贴在耳边讲着话,眉峰微挑,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南觉立刻推开车门,踩着满地碎叶迎上去,脚步轻快得像怕晚了一步。
赵知荇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气带着点刚从暖室里出来的慵懒。“林姐,都听见了吧?”
电话那头传来林姐爽朗的笑声,夹杂着轻碰的脆响。
“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你那点小心思,还需要‘听’?”
赵知荇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手机壳:“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林总,我刚还看见寻总刚进来的时候还在抽烟呢。”
“我和她的事,早着呢,先安心办你的事吧。”
“行了,别在我这儿卖关子。”林姐的声音沉了沉,多了几分认真,“上次跟你说的合作方案,甲方那边松口了,说下周想见见你……”
赵知荇挑眉:“鸿门宴?”
“什么鸿门宴,”林姐笑骂道,“就是让老朋友们认认人,省得以后见了面还当是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