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开看看。”南觉笑着把木盒递过去,又转向刚送徐导出来的林晚星,“林姐,这是我和知荇一起挑的,祝贺你生日快乐。”
林晚星接过木盒时,指尖触到盒身的温度,心里先暖了半截。
打开的瞬间,她“呀”了一声。里面是支沉甸甸的黄铜钢笔,笔帽上刻着朵小巧的玉兰花,正是她前几年总念叨着想买却舍不得下手的全球限量版。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林晚星摩挲着笔身,抬头时眼里闪着光。
赵知荇在一旁插言:“某人翻了你三年前的微博,看见你转发过这支笔,念叨了一个月才找到渠道订到。”
“你们做演员的要经常磨剧本,这支笔顺手,希望能帮你写出更妙的句子。”
林晚星握紧钢笔,笔身的凉意透过掌心漫开,心里却像揣了团火。她侧身抱了抱赵知荇,又拍了拍南觉的胳膊。
“你们俩啊……行,这礼我收了,等电影杀青,咱们一块去看。”
赵知荇挑眉:“谁刚说的要看商务?”
“可显得你了。”林晚星笑着把钢笔别在口袋里,木盒被她小心地抱在怀里。
“差不多结束了,咱先走吧。”她顺手抽了张纸巾擦手,目光扫过还在说笑的人群。
“老徐他们还要聊会儿场地、摄影器材、选角那些,咱在这儿也插不上嘴,正好我知道附近有家宵夜店,去坐坐?
南觉和赵知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南觉反手握住赵知荇的手,三人并肩往电梯口走,走廊里的灯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串紧紧相依的省略号,藏着说不尽的默契。
全类型腺体
南觉推开实验室的门时,沈瞳正蹲在仪器旁调试线路,浅蓝色的实验服,听见动静回头,护目镜滑到鼻尖,露出一双带着红血丝的眼睛。
“屏蔽器的核心模块昨天烧坏了第三个。”
沈瞳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指了指操作台,上面摊着拆开的金属外壳,细小的线路像纠缠的蛛网。
“你看这里,腺体信号的波动频率比预估的快三倍,强行屏蔽会触发应激反应。”
南觉走近几步,指尖轻轻敲了敲外壳边缘:“上周不是说找到适配的电阻了?”
她穿着深灰色风衣,领口别着枚银色胸针,目光扫过沈瞳眼下的青黑时,语气软了些,“又熬了通宵?”
沈瞳摘了护目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试了七种材料,只有钛合金能扛住高频震荡,但塑形太麻烦。”
她忽然笑了笑,拿起块半成品举到南觉面前,“不过昨天凌晨测到一组稳定数据,你看这波形。”
屏幕上的绿色曲线正平稳起伏,像呼吸般规律。“还得是你,沈瞳。”
“那这个成本是不是比较高?”
沈瞳捏着钛合金碎片,指尖在上面留下浅浅的印子,闻言抬头看向南觉,护目镜后的眼睛带着点无奈。
“钛合金材料费是普通钢材的五倍,加上定制模具的钱,单台成本确实压不下来。”
她起身拉开抽屉,翻出张清单递给南觉,“你看这页,塑形机床的工时费比我预估的多了三分之一,师傅说这纹路太精细,稍不注意就会变形。”
南觉接过清单,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数字,眉头微蹙:“能不能换替代材料?比如……”
她顿了顿,指着屏幕上的波形图,“既然信号波动是高频,或许用高强度陶瓷?我记得上次展会有家厂商说他们的新型陶瓷硬度能媲美金属。”
沈瞳眼睛亮了亮,猛地拍了下额头:“我怎么没想到!”她抓过笔在草稿纸上飞快画着,“陶瓷塑形时还能直接烧出纹路,省了机床的功夫!”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成本至少能降四成,就是不知道耐不耐用……”
南觉把盒饭推到她面前,声音温和:“先吃饭,下午我联系那家厂商,拿块样品来试试。”
蒸汽模糊了她的侧脸,“办法总比成本多,急什么。”
下午材料到齐,沈瞳盯着实验台上前所未有的稳定波形,呼吸都放轻了。
新型陶瓷传感器在蓝光照射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屏幕上的曲线像被校准过般平滑,连细微的波动都被压制得几乎看不见。
“成了?”南觉凑过来,指尖悬在记录键上方,没敢碰。
沈瞳没应声,只是猛地将输入功率调到最大。
屏幕瞬间跳出刺眼的红光,数据疯狂跳动,南觉下意识想按紧急按钮,却被沈瞳按住手腕。
“再等等。”她声音发紧,眼睛死死盯着陶瓷表面,那里正渗出细密的裂纹,却在裂纹蔓延到核心时突然停下,像被无形的力量扼住。
“我用的是s+的能量。”
“裂纹没扩散。”
南觉松了口气,看着屏幕重新归于平稳的曲线,“这陶瓷比预想的韧。”
沈瞳摘下护目镜,眼底布满红血丝,却笑得灿烂:“再测三次,稳定的话,明天就能出报告。”
她抬手抹了把脸,才发现手心全是汗,“你去休息会儿,我盯着就行。”
南觉把保温杯塞给她:“一起盯。”
说着拉过张椅子坐下,屏幕的蓝光映在两人脸上,像覆了层薄霜。
实验台的嗡鸣里,只有笔尖划过记录纸的沙沙声,衬得这方实验室,比任何喧嚣处都更显专注。
南觉指尖在实验报告上轻轻点着,目光落在“适配人群:全类型腺体”那行字上,沉吟片刻后抬眼看向沈瞳。
“当初确实只想着给知荇做个稳妥的版本,没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