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用力点头,忽然盯着沈瞳和周离牵在一起的手,周离刚帮她拂掉肩上的落叶,眨了眨眼,语出惊人。
“周离姐姐,沈瞳姐姐,你们是电视里说的‘一对’吗?就是会拉手、会一起给我们买糖的那种!”
沈瞳的脸“唰”地红了,刚要抽回手,却被周离轻轻按住。她看向安安,语气认真又温柔:“你觉得呢?”
安安歪着头打量他们,突然拍手:“是!因为沈瞳姐姐看周离姐姐的眼神,和图画书里小兔子看小熊的眼神一样!”
周围几个孩子听见了,也跟着起哄:“周离姐姐和沈瞳姐姐是一对!”
“要结婚吗?会给我们发喜糖吗?”沈瞳窘迫地想躲,却被周离拉到身边,她对着孩子们笑:“这个问题……得问沈瞳姐姐愿不愿意。”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过来,连正在浇花的阿姨都停下了动作。
沈瞳看着周离眼里的期待,又看了看孩子们亮晶晶的眼睛,忽然笑了,反手握住他的手,声音清晰又坚定。
“嗯,是一对哦。”孩子们欢呼起来,安安举着画跑过来,把画塞进沈瞳手里:“那这张画送给你们啦!就是礼物。”
周离低头看着交握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指节,轻声问:“吓着了?”
“被孩子们的观察力吓着了。”
沈瞳抬头撞进她含笑的目光里,阳光正好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温暖得像此刻的心跳,“不过……他们这么小,怎么知道?”
周离闻言不语,握紧她的手,转身对着孩子们喊,“今天沈瞳姐姐带了巧克力,谁能背出上周教的诗,就可以先拿一块!”
孩子们立刻围拢过来,叽叽喳喳地背起诗。
沈瞳靠在周离肩上,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忽然觉得,比起独自庆祝研究成功,这样的“度假”似乎更合心意。
有喜欢的人,有纯真的笑,还有藏在空气里、快要满溢出来的甜。
压迫
蝉鸣把夏末的午后晒得发黏,苏追蹲在老槐树底下,给自行车链条上油。
车是高一攒钱买的,此刻擦得锃亮,车把上挂着的机械鸟挂件,在风里轻轻晃。“还在摆弄你的破车?”
思溯珏的声音从树后飘过来,手里拎着半袋冰荔枝,袋子上的水珠洇湿了t恤下摆。
她把荔枝往苏追怀里一塞,自己也蹲下来,盯着那只机械鸟笑,“这玩意儿居然还没散架?”“我修了三次。”
苏追剥开荔枝,冰甜的汁水顺着指尖往下滴。
“跟你说个事,我被b市工业大学录了,保送批文昨天到的。”
思溯珏咬荔枝的动作顿住,核差点吞下去。她猛地拍了下苏追的背,力道大得让对方咳嗽起来:“你再说一遍?!”
“就是你想的那样。”苏追笑着躲开,“机械工程专业,跟我之前念叨的一样。”
“不是,”思溯珏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眼睛亮得吓人,“你知道我是的哪所吗?”
她没等苏追回答,自己先蹦起来,指着远处的录取通知书快递盒,就放在传达室窗台上,印着b市工业大学的校徽。
“我!思溯珏也是工大的!”苏追手里的荔枝核“啪”地掉在地上。
她看着思溯珏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又看了看传达室那抹熟悉的蓝色校徽,突然觉得蝉鸣都变得悦耳起来。
有些细碎的瞬间,此刻突然像齿轮一样,严丝合缝地卡进了同一个未来里。
“所以……”
苏追捡起地上的荔枝核,声音有点发颤,“我们又要当同学了?”
话锋一转,又挑眉,“不过机械工程太死板了,我选的专业可比这有意思多了。”
“什么专业?”
苏追追问,手里的荔枝核悬在半空。“智能制造工程。”
“所以……”苏追捡起地上的荔枝核,声音有点发颤,“咱们也算半个同行?”
“勉强算吧。”思溯珏从口袋里摸出块擦得发亮的铜片,不是什么通知书附件,只是片从旧电路板上拆下来的零件。
“喏,给你当挂件,比你那机械鸟新潮点。
”铜片上刻着个小小的芯片图案。风卷着槐树叶落在两人脚边,苏追忽然想起之前高三在天台上。
思溯珏在她的竞赛笔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芯片,旁边写着“比齿轮厉害”。“那开学得早点去。”
苏追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听说你们智能系的实验室设备新,到时候可得带我开开眼。”
“放心。”思溯珏把最后一颗荔枝塞进她嘴里,扛起她的自行车就往胡同口走,“不过得先帮我个忙,我设计的智能浇水器总卡壳,你机械工程的,肯定能修好。”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自行车链条转动的声音轻快得像首歌。苏追收拾行李的时候,妈妈一直站在旁边看着,手里拿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防晒衣,反复抚平上面的褶皱。oga的生理周期特殊,抑制剂和抑制贴是日常需要常备的东西。
出发前,苏追的母亲特意把抑制剂分装成小瓶,塞进她的背包侧袋,又将抑制贴一张张码齐,边码边念叨:“这贴剂得按时换,千万别贴反了。要是感觉情绪不对,立刻喷一点抑制剂,别硬扛着。”
她又翻开说明书,指着剂量表反复确认:“轻度躁动用三喷,情绪失控才用五喷,记住了?这东西虽能稳情绪,但不能天天用,伤身体。”
苏追点头应着,看着母亲鬓角的白发,忽然发现她眼角的皱纹又深了些。“妈,我都记着呢,你以前教过我的。”“教过也得再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