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蹙眉晃了晃手,语气带着点认真:“没发烧呀?”
南觉被那突如其来的触碰弄得一僵,刚退下去的热度又“腾”地窜上来,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她往后缩了缩脖子,把脸埋进赵知荇的胳膊弯里,声音闷得像含着棉花:“热的……”
“热?”赵知荇低笑一声,抬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脸颊。
“那去吹吹冷风?”南觉摇摇头,反而抱得更紧了些。
她能闻到赵知荇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那是她常用的洗衣液味道,安心又熟悉。
“不热了。”她瓮声瓮气地说,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这样就好。”
赵知荇看着怀里的人,眼底的笑意漫了出来,悄悄收紧了手臂。
窗外的风卷着破败的枫叶进来,拂过两人交叠的衣角,一切都慢得刚刚好。风穿过走廊,带着窗外玉兰花的香气。
南觉感受着腰处赵知荇收紧的力度,心里那点因江舒时的话而起的慌乱渐渐平息下来。
是啊,只要知知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落下
赵知荇和南觉最近几乎没怎么出过别墅,空气里总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绷,她们都在暗暗提防着赵知荇的特殊期突然到来。
那种没来由的躁动和脆弱,像悬在头顶的雨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雨来。这些天,赵知荇变得格外黏人。
南觉在客厅处理文件时,她就蜷在旁边的地毯上,抱着抱枕,目光不自觉地跟着南觉的身影转。
南觉去厨房倒水,她也会亦步亦趋地跟过去,靠在门框上看着,仿佛只要离得远一点,就会被什么不安的东西缠上。
最明显的是南觉待在书房的时候。书房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隙,南觉正低头翻着书,鼻尖萦绕着书页和自己泡的冷茶混合的清苦香气。
忽然听见门外有极轻的响动,她抬眼望去,只见赵知荇站在门口,眼神有些茫然,像是循着气味找过来的小动物。
“怎么不进来?”
南觉放下工作,轻声问。
赵知荇这才像是回过神,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门框,小声说:“就……就站一会儿。”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只是闻到空气里飘来的冷茶香,脚就像被牵引着,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
站在门口,能清晰地感觉到门内传来的安稳气息,心里那点莫名的慌就压下去了大半。
南觉没再催她,只是把书桌旁的另一把椅子往自己身边挪了挪。
过了一会儿,赵知荇才慢吞吞地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南觉翻书的手指,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冷茶香,紧绷的肩膀悄悄放松下来。
赵知荇知道自己这样很黏人,可只有待在南觉身边,闻着她身上那股清浅的冷茶香,才能心安。
第二天一早,赵知荇推开书房门时,愣了一下,原本空旷的角落多了个浅灰色的沙发。
绒面材质,长度刚好能躺下一个人,旁边还放了个软乎乎的抱枕,显然是特意准备的。
她转头看向跟在身后的南觉,对方眼神飘忽,耳根微红:“看你总待在书房,加个沙发……累了能歇会儿。”
南觉没戳破她那点小心思,只是走过去,指尖拂过沙发柔软的面料,空气中冷茶香般的信息素悄悄弥散开来,比平时浓郁了几分,却温和得像裹了层暖意。
“这样也好,”她侧过身,目光落在赵知荇身上,语气自然,“我要是有事处理,你就躺在这边。”
顿了顿,补充道,“信息素能稳着点,你也能踏实些。”
赵知荇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巨大的暖意淹没。
她没说话,只是快步走过去,把自己扔进沙发里,脸颊埋进抱枕,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
冷茶香萦绕在鼻尖,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赵知荇蜷在沙发里,看着南觉回到书桌前忙碌的背影,原本总悬着的心像是被轻轻按了下去,踏实得不像话。
偶尔南觉停下笔,侧头看一眼沙发上已经呼吸平稳的人,嘴角会不自觉地弯起一点弧度。
信息素在空气中缓缓流动,无声地织成一张网,把所有不安都挡在了外面。
南觉坐在书房的沙发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击,犹豫了一下,还是发出了那条信息。
【用户1592057:壹壹老师,你有没有关于如何度过特殊期?】
过了一会儿,壹壹老师回复了:【首先呢,特殊期的时候,人往往会比较敏感脆弱,所以你要时刻注意对方的情绪。】
南觉看着回复,微微点头,手指继续打字:【嗯嗯,我明白。但有时候还是会有些控制不住的情绪波动呢。】
很快,壹壹老师又发来了消息:【这很正常呀。情绪波动的时候,你就哄着对方,不要讲道理,信息素会控制人的。】
赵知荇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消息,指尖一顿,端着茶杯的手差点晃了晃。
她飞快地抬眼瞥了南觉一眼,见对方正低头看着手机,才强压下嘴角的笑意,清了清嗓子,脸上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屏幕上消息还在继续跳动。
【用户1222369:不是这个意思,那你说的什么意思。】
【用户1592057:就是,特殊期来的话,应该怎么能让对方更舒服,可以缓解她的痛苦。】
【用户1592057:我是说如何帮oga度过情热……】
赵知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试图用茶水压下喉咙里的笑意,眼底却闪着促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