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试试。”江舒时递过一杯温水,“别想着压制,就当是……叫醒它。”
赵知荇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杯壁的凉意,忽然想起南觉她的信息素“像高山培育的白茶,闻着冷冽冷,其实很是温柔”。
她深吸一口气,试着放缓呼吸,想象那股冷香是缠绕在指尖的丝线,由自己轻轻牵引。
这一次,屏幕上的曲线终于有了起伏,像平静的湖面投下石子,荡开细碎的涟漪。
冷香也变得清晰些,不再是散兵游勇般的弥散,而是聚成一束,温顺地萦绕在诊疗椅周围。
江舒时看着数值,关掉检测仪:“行了,不用试了。
理疗室的仪器发出低柔的嗡鸣,江舒时摘下赵知荇后颈的检测贴片,看着屏幕上趋于平稳的波形,指尖在报告上敲了敲。
“腺体功能已经完全恢复正常,数值比预期的要快。”
赵知荇坐直身体,后颈的皮肤还带着仪器残留的温热,她抬手按了按,那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酸胀感。
“不过有件事得提醒你。”江舒时的语气稍沉,递过一份注意事项清单。
“你特殊期快到了吧?这次可能会比往常更难熬些。”
“之前腺体堵塞时积压了不少,现在通道通了,身体会本能地想释放,到时候可能会比以前更敏感,也更容易觉得燥,而且也不一定只是特殊期。”
赵知荇的指尖顿在清单上,想起以前特殊期时,信息素失控带来的灼痛感,眉峰微蹙。
“别太紧张。”江舒时看出她的顾虑,指着拟态信息素仪器:“提前备好这个,觉得不对劲就带上。最重要的是……”
她抬眼,语气带着点揶揄。“让南觉盯紧点,她的信息素对你来说是最好的缓冲,多待在一起总没错。”
赵知荇的耳尖微热,把单子塞进包里:“知道了。”
赵知荇拉了拉江舒时的衣袖,指尖轻轻蹭着她的胳膊,声音放得又轻又软:“舒舒~”
江舒时挑眉看她,见她耳尖红透,眼神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恳求,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
“想让我跟南觉透透底,又不想让她知道是你说的?”
江舒时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赵知荇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忍不住笑了。
赵知荇连忙点头,手指绞着衣角小声说:“就……就跟她说特殊期可能会比往常厉害点,让她多盯着我点,别让我自己扛着。还有……就是用她的信息素最为稳妥,我这也是遵医嘱。”
“我说你们俩,还真把我当中转站了?”
“主要是南觉每次都很呆,而且她之前标记我完全是按照教科书上的步骤,你可想而知特殊期。我主动可以,但是这段时间肯定要两个人相互配合。”
抬眼看向赵知荇,眼底的揶揄藏不住:“按教科书来?亏她能对着步骤一条条卡,也真是没谁了。”
赵知荇攥着衣角,语气里带点无奈又藏着点软:“上次给我做应急处理,步骤倒是没错,就是那过程……全靠我引导,她是教科书专家,也不能说她……不对,就是……怎么说呢。”
“所以才让你直接说啊。”
“我们俩都是初恋,一个比一个纯情,你敢相信这都好几年了,我最起码还能依靠演技,假装镇静。”
赵知荇耳尖更红了,嘟囔道:“对于南觉我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契机……”
正说着,理疗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南觉探进头来,手里捧着个保温杯:“结束了吗?”
她视线落在赵知荇后颈,自然地伸手替她理了理衣领:“还疼吗?”
“没事了。”
江舒时收拾着仪器,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扬声道:“某人可得做好准备,接下来几天,你家这位可能跟平时非常不一样,也更‘烫’。”
南觉没听懂,整理着赵知荇的东西。“之前状态不是一直好好的吗?”
江舒时好气又好笑,她理解赵知荇了:“知荇恢复得特别好,腺体功能跟健康人没两样,你就放一百个心。但是她这几天特殊期可能会比以前反应重,你多上点心。而且需要很强的信息素。”
南觉理所应当的点了点头:“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江舒时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在心里叹气,果然是个没开窍的。
她凑近南觉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无奈,直接了当:“就是需要do的时间,比较长,你做好准备。”
这句话像颗小石子投进水里,南觉的脸颊“唰”地红得能滴出血来,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她猛地抬头看了江舒时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半天没挤出一个字,只有肩膀在轻轻发抖,活像只被惊雷炸懵的小兔子。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憋出句:“我……我知道了,舒……时。”
说完转身就往赵知荇那边走,脚步都带着点飘,活像只被煮熟的虾子。
南觉出来时,赵知荇正靠在窗边看手机,见她红着脸过来,挑眉问:“江舒时跟你说什么了?脸这么红。”
南觉把保温杯往她手里一塞,支支吾吾道:“没、没什么……就说让我……让我晚上睡沉点,别老翻身吵着你,打扰……你休息。”
赵知荇看着她眼底的慌乱,又瞥了眼不远处正冲自己挤眉弄眼的江舒时,心里瞬间明白了七八分。
赵知荇看着她傻乎乎的样子,嘴角绷不住地弯了弯,握紧了手里的保温杯。
赵知荇抬手,指腹轻轻抚过南觉的额头,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