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我能自己走。”
时明月抬手按了按发沉的额头,深吸了好几口带着雨气的冷空气,才勉强稳住身形。
目光重新落回云湛身上时,眼底的绝望淡了些,却多了层疲惫的固执:“云湛,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吧。”
她顿了顿,瞥了眼身后的保镖,补充道:“他们是家里派来保护我的,不会对你们做什么,你不用怕。”
云湛还没开口,身旁的温似雪就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口,往前站了半步。
她看着时明月苍白的脸和湿透的外套,声音放得很轻:“外面雨还没停,进来聊吧。屋子里的书房隔音效果很好,不会被打扰。”
说着,温似雪还侧身让开了玄关的位置,手里攥着的干毛巾又往前递了递:“先擦擦吧,别感冒了。”
时明月没接毛巾,也没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温似雪。
她的心里早就凉成了一片,连刚才那点固执的火苗,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体贴”浇得只剩灰烬,温似雪越是温和,就越显得她像个多余的闯入者。
时明月没再说话,只是迈开僵硬的脚步,从温似雪身边走了过去。
昂贵的奢侈品外套蹭过温似雪的胳膊,带着雨水的潮气和一丝冷意。
温似雪垂下眼眸,看着时明月湿透的裙摆扫过地板,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声音轻得像叹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句道歉是为了占据了云湛的心,还是为了让时明月承受这样的难堪。
云湛看着时明月踉跄的背影,又看了看温似雪泛红的眼尾,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说:“我去跟她聊聊,很快就回来。”
说完,便跟着时明月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温似雪点点头,随意在沙发上坐下了,她的手里还攥着那条没送出去的干毛巾,听着雨声和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心里五味杂陈。
疯狂
书房的顶灯只开了盏暖黄的小灯,光线落在云湛身上,把她睡衣的布料衬得愈发柔软。
云湛刚才跟温似雪一起洗过澡,吹过的发丝蓬松地贴在颊边,还带着点未散的水汽,她穿着居家服,是完完全全放松的、属于这个屋子的模样。
时明月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指尖死死抠着扶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木质纹路里。
起初她还能勉强绷着,可视线一落在云湛那身睡衣上,喉咙里的哽咽就再也压不住。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砸在地板上,没发出多大声响,却像重锤似的,一下下砸在她心上。
“你……”
时明月刚开口,声音就碎成了片,连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