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话,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一下下,都在说着某个被她忽略了很久的答案。
之前所有的疑惑、所有的空缺,在这一刻突然有了答案。
“想开了?”
"嗯。"
云湛点点头,装饰旧房间,她却觉得不开心;读了很多书,她也却觉得心里空荡;按时吃饭睡觉,却总觉得日子少了点温度。
她缺的不是以前的生活,不是熟悉的环境,而是那个爱她的人是裴颜汐。
裴颜汐在的时候,她总觉得对方的掌控欲太强,总觉得自己像被圈在笼子里的鸟。
可裴颜汐走了,她才明白,那不是笼子,她躲在裴颜汐丰满的羽翼下,享受她的喜欢,那些看似强势的关心,不是束缚,是藏在细节里的爱意。
裴颜汐不会安慰人,但是会在她难过时笨拙地安慰她,悄悄在她的房间里准备热水,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早就成了她生活里不可或缺的部分。
云湛合上书,将脸埋在膝盖上,心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我有点想她了。”云湛趴在书桌上,犹豫着要不要打个电话。
现在还没到晚上,会不会显的她太粘人了。
“想她就打电话过去,怕什么,她超喜欢你的,你主动点说不定她会非常开心。”21哼哼几声。
书房的台灯投下圈暖黄光晕,《回乡》摊在云湛膝头,纸页边缘泛出浅软的毛边。
窗外的黄昏漫过窗棂,她捏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屏幕上裴颜汐的号码亮了又暗,最终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忙音只响了三声,那头便接起,裴颜汐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刻意压平的平稳,却掩不住尾音里一丝细碎的喘息:“这个点打电话,是有急事?”
云湛沉默片刻,喉咙轻轻滚动,只低声道:“有点想你。”
没有多余的修饰,语气淡得像平时聊天,但却藏着她从未有过的直白之前那些含糊的爱意,终于在此刻落进了清晰的表述里。
听筒那头静了半秒,接着传来裴颜汐的笑声,只是那笑声裹着不易察觉的紧绷:“猜我现在在哪?”
云湛顿了顿,应该是在开会吧,或者在休息
“猜不出。”
云湛深吸一口气,指尖攥紧了手机,连呼吸都放轻了些:“裴颜汐,我订最早一班机票去国外找你,好不好?”
停顿两秒,然后又接着说:“我喜欢你,想跟你待在一起。”
这话落地,那头的呼吸突然乱了。
裴颜汐靠在产房的产床上,额角的汗已经浸透了额前碎发,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宫缩带来的剧痛让她指节死死抠着产床边缘,指腹泛出青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