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五看着烈风一个爪子上勾着的布袋子,感动地泪流满面。
他一边小心翼翼擦着眼泪,一边哽咽道:“我三哥对我是真好,担心我在匈奴人这边挨饿,还给我送吃的。”
布袋子里的肉香扑鼻,封五没看就知道。
但他刚要伸手去接布袋子,就被烈风给了一翅膀。
“害啦害啦……”
这是我的食物,伸什么手啊?
封五有些不可置信,道:“三哥让你给我送吃的,你还敢昧下不成?”
一听这话,烈风就不乐意了!
什么叫给他的?
这分明是小安姑娘给它准备的“赎身肉”!
那群母鹰如狼似虎,逮着它就跟逮着一个冤种长工似的!
它若不是为了给主人传讯,至于经历这些吗?
它的毛都掉多少了?
可惜,烈风能听懂封五的人言,封五却听不懂它的鸟语。
几次伸手拿不到香喷喷的肉粒,封五是又生气又委屈。
“呜呜啊啊啊……我怎么这么倒霉啊?连鸟都来欺负我!!”
烈风也是没想到,这个冤种弟弟竟然打不过就大哭。
焦急地左右看看,又给了他一翅膀,随即伸出自己另一条绑着纸条和炭笔的腿。
“啾啾啾……”
蠢货!
别哭了,快写!
一会儿牧羊人回来,你就写不成了!
也不知道是烈风的这一翅膀打回了封五的理智,还是他突然听到了烈风的鸟语。
他擦了一把眼泪,收拾了自己崩溃的情绪,沉默地从烈风的爪子腿上拿出了绑着的纸条和小炭笔,打开纸条,上面写着:“在哪儿,安否?”
封五哆哆嗦嗦地赶紧写出自己知道的仅有信息,要求他哥下次让烈风带件衣服来,最后还恶狠狠地告了烈风一状。
说它带肉不给自己吃!
也难为他在那么小的一张纸上写出这么多的内容,这大概是他有生以来,对文字最尊重的时刻。
他从秋天被匈奴人抓来当奴隶,到现在已经快要冬末了。
以前听他大哥说,匈奴的草原风景别有一番味道。
如今,他看过了秋天的枯草,吹过了冬天的冷风。
最怀念的,还是关内的风景。
封五翘首以盼着三哥来接自己,他渴望家里的热汤馍馍了。
而那边,收到他的信的封澈,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来,小五确实没有被王室捉到,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以小五的性格,若是被王室抓住威胁,即便是在匈奴人的示意下传讯,也不会这么多废话。
由此可见,他可能肉体上遭受了点苦难,精神上还是很活跃的。
没被人威胁,封澈就安心不少。
得知了这个情况,沈今安也是服的一匹。
这五公子的运气,真是玄乎的很。
你说他倒霉吧,他能化险为夷,死里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