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搜刮着自己剩下所有的东西,想在临终之前都交代清楚,全给她们母子做倚仗。
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流向鬓角,“临终托孤”的场景或许感染力太强,三郎的心也悲痛起来。
他抓着卫云治,不住地喊:“爹爹,爹爹”。
他娘说了,爹爹没有多少日子了,难不成今天,他爹就要离开了吗?
想到才相认的温柔爹爹马上就要消失不见了,三郎难过地“哇哇大哭”起来。
“爹爹,爹爹,我不要你死!”
一直在外面有着偷听之心却不敢做偷听之态的张伯听到这动静,立马冲了进去。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神医,神医,快来看看我家公子啊!”
二师兄紧随其后跟了进去。
虚惊一场后,二师兄无语开口:“这,这不没事儿嘛,你们哭啥呢?”
张伯的焦急,三郎的悲痛,都戛然而止。
田姨娘一旁跟着无语道:“我,我都没来得及说话,他就自己说了一堆,结果把自己整吐血了。”
言下之意,这可跟她没关系啊!
张伯理清了事情经过,拍着大腿哎呦:“都怪老奴,高兴坏了,都没找到机会告诉公子!公子啊,你的毒有的解了!你不会有性命之忧了!以后啊,你跟小公子父慈子孝,能尽享天伦之乐啦~”
“什么?”
卫云治瞪大了眼睛看他,眼见着又要情绪激动。
田姨娘麻溜制止道:“行了,你快别说了。他那身板子那么脆,你一气儿说这么大的喜事,他受的住吗?”
制止完张伯,田姨娘转头对着卫云治道:“行了,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就是你身上的毒可以解,短期内没什么意外的话,不用死了。所以,你也不用交代遗言了。”
田姨娘的话不中听,对病人的刺激也没那么大。
张伯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自然感受得到田姨娘的好心。
他嘴角忍不住露出贼兮兮的笑。
看吧,方才还想着改嫁呢!
如今见了他们家公子,立刻就知道关切心疼了!
果然,还是被他们家公子的花容月貌迷住了。
咳咳……他知道的词不多,也不知道这个词这么用合不合适。
两个男人的对话
张伯看着他们一家三口气氛正好,自己悄咪咪地出去了。
等到田姨娘缓过来的时候,眼前一大一小两双相同的眼睛正眼巴巴地盯着她看。
卫云治:“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三郎:“娘~爹爹不用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