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当妾不需要准备嫁妆,可沈锦柔心有不甘,到底给自己置办了两抬。
青顶小轿前面后,她那两抬可怜的嫁妆便在后面跟着。
沈二老爷得了一百两的银钱,深觉不够。可碍于闺女如今的地位,也不敢强硬着要。
只得在轿子边上不住地叮嘱:“嫁了人也要常派人回来啊,家里人都惦记着你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爹有多疼闺女。
沈锦柔看一眼都嫌烦。
没了娘,这世上,也没有人再会真心为她筹划了。
以后的路,她都要自己走了。
靖康侯府纳贵妾,沈家二房这边高兴不高兴的,到底是热闹的。
作为袁家前姻亲的梁家,却是气的要死了。
梁永恩当了这么多年的君子,第一次气的爆粗口骂人。
“这混账东西!真是不挑!什么人都往回敛罗!”
梁永恩原本还觉得那沈锦柔乖乖巧巧是个好的,没想到会咬人的狗不叫,竟然闷不吭声弄了个大的。
想到自家大大咧咧,还只会跟他强嘴的耿直女儿,梁永恩又生气又心疼。
这京城,他是没法子待了。
待过些日子,他向朝廷申请外放吧。
带着闺女儿子去一个全新的地方,也好开始新生活。
这边老父亲心焦不已,那边梁晴却是啥事儿没有。
能退掉跟靖康侯府的婚事,对她来说就是最大的收获了。
至于到底是因为什么退的,那都不重要。
旁人或许以为沈锦柔爬了她前未婚夫的床,会让她觉得被背叛了。
但其实还好,她早就看出了沈锦柔是什么人。
原先还跟她不远不近的处着,不过是因为她没有伤害自己罢了。
这一次让她帮忙,其实未尝没有利用她的意思。
求仁得仁,她们不过都是得到自己想要的罢了。
………
天气渐寒,已至秋末的时候,梁永恩申请的调令下来,他带着一家人离开了京城。
他走了,礼部尚书的位置就空了出来。
明宣帝本想直接让封澈领了缺,干脆从这一刻开始熟练六部事宜,了解官员性情。
奈何,又被封澈给拒绝了。
朝廷官员不能空缺太久,无奈之下,皇上任用了一名“皇太孙”举荐的官员。
众人都以为这人是太子一脉,纷纷上前巴结。
但内里,皇上等人却知道,这到底是谁的人。
到了冬月十一,白清明最后一次给皇上诊完脉,确定他体内的毒都已清完,便准备辞行了。
皇上有些舍不得他走。
难得有个医术这么高,说话还这么真诚的人,皇上不想他离开。
看着一个老头子“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白清明恶寒地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够了啊,我是回师门祭拜一下祖宗,又不是不回来了,你干嘛那个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