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宣帝瞬间收回不舍。
“哦,你还回来啊!”
“废话,我小徒儿在京城,我不回来去哪儿啊?”
这些年,他也流浪够了。
谁能有家不愿意回呢?
听到熟悉的怼人语气,皇上心里那最后一丝不舍也没了。
“行了行了,你赶紧走吧!”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有这老头在,他这个皇上竟然多了一丝安全感。
但他这张破嘴,也确实很欠。
白清明带着皇上赏赐的不菲银票离开了,走的时候,还带着一个半人高的木匣子。
众人都以为那是皇上的赏赐,便是沈今安,也是这么认为的。
唯有四师兄,在看到那个匣子的时候,眼眸闪了闪。
小半个月后,白清明一路奔波,终于到了曾经的师门祖地。
她打开匣子,露出了里面的一坨生物。
之所以叫他生物,是因为细细看去,他还是能蠕动的。
“你看,这个地方熟悉吗?”
白清明像问老朋友一样开口。
祭奠
下一秒,他有些懊恼道:“哦,我忘了,你已经没有眼睛了。可惜了,故地重游,你什么也看不到了。”
“不过,想来你也没什么好可惜的。像你这种没有心肝的人,应是没有这种情绪的。”
白清明絮絮叨叨,却没有得到半点响应。
那个被他说没有心肝的人,此刻像蛆虫一般蠕动,却也动不了分毫。
他不是没有心肝,而是现在,他只剩下心肝脏器了。
被人砍掉四肢,割掉舌头,挖掉眼睛,只留下最后一双耳朵来倾听。
曾经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算计了整个药王谷的蒋老爷子,俨然被白清明做成了人彘。
只是他没被泡在酒坛子里,而是卡在了木匣子中。
外面传他在牢里畏罪自杀,其实是被白清明扣留了下来,慢慢折磨。
白清明说完自己想说的话,提起木匣子又往山里走去。
“走吧,去看看你曾经造下的孽。”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曾经漫天大火烧下的满目狼藉,在年复一年的野草生长中,似乎又恢复了蓬勃的生命力。
可那竖立在大地之上,一片片,一排排的雪白墓碑,却昭示着曾经的累累血迹。
“可惜了,你的眼珠子挖早了。这一片的墓碑,该让你看看的。”
白清明提着木匣子,走到了最前面的那一排。
在最西面的那块墓碑停下,白清明“嘭”的一声,扔下了木匣子。
“小师叔,我来看你了,我带着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来看你们了。”
蒋达未的耳朵还保留的完好,白清明说什么,他都能听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