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然微微歪头,目光锁定陆冥迟绷紧如弓弦的肩背,
“不仅如此,那晚霍骁还纵着白瓷羞辱我,心疼的舍不得责备他一句。”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冥迟动了。
他猛地旋身,手中那柄沉重的长刀化作一道撕裂视线的惨白电光,带着足以劈开山岳的狂暴力量,悍然斩下!
“喀嚓——轰!”
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大爆裂声骤然炸响!那根承受了无数次劈砍的特制硬木桩,如同被塞进了炸药,从中间轰然炸开!
整个训练场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刀震得嗡嗡作响。
陆冥迟缓缓直起身,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没有看沈然,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死死盯着刀锋上沾染的木屑和几缕崩开的纤维丝,仿佛那上面有什么极其污秽的东西。
空气凝滞得如同固态的铅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或者仅仅只有几秒钟。
陆冥迟低沉嘶哑的声音才从那片弥漫的粉尘中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带着淬过冰的血腥味:
那两个字像两颗冰冷的铁钉,钉在沈然耳膜上。
他微微歪头,像是在回忆一个荒诞的笑话,“具白瓷讲述,他半夜里迷迷糊糊说了句……想吃丰城老字号那家铺子刚出锅的糖炒栗子。”
沈然嘴角勾起一个极冷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霍骁亲自开车去的。据说回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那栗子还烫手呢。”
“嗡——!”尖锐到刺破耳膜的金属震鸣声毫无预兆地炸开!
陆冥迟手中的长刀脱手而出!
不是投掷,而是被一股无法压抑的狂暴力量猛地甩出!刀身化作一道流光,带着撕裂一切的尖啸,直射沈然!
沈然瞳孔骤然收缩,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冻结!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一个完整的闪避动作,身体只是凭着本能极限地向后一仰。
“铿!!!”
一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在沈然脚边炸开!
沉重的刀身剧烈地颤抖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嗡嗡”声,锋利的刃口距离他昂贵的黑色皮鞋,只差毫厘!
整个训练场再次被死寂吞没。
一种近乎诡异的冷静重新占据了沈然的眼眸,甚至比之前更深沉,更……危险。
瓷器碎了将一文不值
沈然抬起头,视线越过那柄仍在微微颤动的刀,落在陆冥迟脸上。
那张脸被汗水冲刷得如同恶鬼,扭曲的肌肉下是翻腾的黑色火焰。
沈然甚至能看到陆冥迟眼底深处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正在寸寸崩断的裂痕。
沈然缓缓抬起头,目光再次迎上陆冥迟那双燃烧着地狱之火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