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骁眼底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些许。
他勾唇,露出一抹极浅的弧度,手指下滑,捏住白瓷微凉柔软的耳垂,轻轻揉按:“不是你要先生喜欢你,爱你,护着你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还有更深的、难以辨明的情绪,“怎么?如今后悔了?”
白瓷却猛地从他怀里坐直身体,猝然拉开的距离让温暖的怀抱瞬间灌入冷空气。
他跪坐在沙发上,与霍骁四目相对。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天真媚意的脸上,此刻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执拗,甚至透着一丝凌厉。
“我要先生爱我,”他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但不能超过爱你自己!”
他的目光灼灼,仿佛要将每个字都烙进霍骁的心底:
“霍骁,你听清楚,也记住:如果有危险,先生尽管拿我去挡刀!我的命是先生给的,为先生死,我甘之如饴!”
活路
白瓷微微前倾,逼近霍骁,气息交错,声音却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
“我和陆冥迟不同!”
他的指尖轻轻抵在霍骁的心口,眼神虔诚又疯狂,
“我的爱是愿意为你生,为你死,为你低头,却绝不容许你因我而伤及自身分毫。”
“先生,你明白吗?”
房间里陷入死寂。
昏黄的灯光下,白瓷的眼眸亮得惊人,那里面翻滚着与纯良外表截然不同,浓烈到近乎可怕的情感。
霍骁静静地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同古井,却又仿佛有万丈深渊在其下涌动。
他从未听过这样的“告白”,带着献祭般的狂热和绝对不容置疑的忠诚。
许久,他忽然伸手,重新将白瓷揽入怀中,力道比之前重了几分,将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按在自己的颈窝处。
白瓷温顺地依偎着,仿佛刚才那个露出锋利獠牙的人只是幻觉。
霍骁的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嗅着那淡淡的的清新气息,缓缓闭上了眼睛。
无人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暗芒。
陆冥迟的疯狂带着毒,而白瓷的纯粹……或许藏着更深的刃。
他抚摸着白瓷后背的手,无意识地收紧了。
这样的白瓷,第一次让霍骁生出了不忍之心!
第二天,霍氏集团顶层。
霍骁站在窗前,背影挺拔却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受伤的手臂垂在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