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无人看见的角度,他的嘴角极轻微地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冰冷弧度。
霍骁的目光越过屏幕,落在白瓷发顶,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和维护:“小白,消气了吗?”
白瓷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视频里那个为他撑腰的男人,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又软又委屈:
“先生……我害怕……我想回家……”
霍骁静静的看着白瓷,眼底深处是看不懂的暗流涌动。
李老板还在一下下抽着自己耳光,脸颊已经红肿不堪,眼神绝望。
白瓷微微低着头,肩膀还在轻轻颤抖,像是惊魂未定,实则心底却悄然松了口气,甚至泛起一丝隐秘的得意。
先生终究是舍不得他受委屈的,这般雷霆手段为他出头,应该……不会再送他走了吧?
他酝酿着情绪,正准备再添上几分后怕和依赖,向屏幕里的霍骁求情时——
屏幕那端,霍骁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再是刚才那种带着冰冷煞气的护短,而是透着一股洞悉一切又近乎疲惫的平静。
“戏演够了,”他淡淡开口,目光穿透屏幕,精准地锁定了白瓷,
“你也该闹够了!”
白瓷身体几不可查地一僵。
霍骁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却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地剥开他所有精心伪装的表皮: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足以让姓李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对你动手动脚!”
说到这里,霍骁稍作停顿,
“或许也不用什么手段,毕竟——你的那张狐狸脸摆在那里。你引诱他对你感兴趣,等他真的碰到你,再‘不小心’扯坏自己的衣服。掐算好阿泰冲进来的时间,让他正好撞见这一幕……。”
白瓷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好像连假装哭泣都忘了,只是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里的男人。
霍骁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声里却毫无暖意:
“霸气护妻这场戏,我陪你演了。姓李的手不干净,上次合作就动了歪心思,正好借你敲打一下。”
霍骁顿了顿,眼神骤然转冷,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警告:
“小狐狸也该有小狐狸的懂事。”
他的语气慢条斯理,却字字重若千钧,
“不懂见好就收,我可要翻脸了。”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表演,在霍骁面前仿佛都成了透明可笑的小把戏。
他不仅看穿了,甚至还顺势利用了一把,最后再毫不留情地戳破。
巨大的难堪和恐慌瞬间将白瓷淹没。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的小丑,所有的心思和尊严都被踩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