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我高傲的白瓷阿哥终于低头了!为了一个外族男人,你连立命的根本都愿意舍弃了?”
他笑够了,语气忽然变得玩味而阴险:
“可是,亲爱的阿哥,你要我怎么相信你呢?万一你拿到解药,反悔了,或者带着你的手下们来围剿我……哥哥我可是很害怕的呢。”
白瓷的耐心仿佛早已在连日的身心煎熬中消耗殆尽。
他厌烦这种猫捉老鼠的把戏,声音里透出压抑的戾气:“蛊阿蛮,有什么条件,直接说!别他妈拐弯抹角!”
“啧~,脾气还是这么坏呢。”蛊阿蛮故作惋惜地咂咂嘴,随即语气里的得意再也掩饰不住,
“好吧好吧,怎么就这么心急呢。翘首以盼的胜利终于来了,还不允许我卖个关子,好好享受一下这一刻吗?”
蛊阿蛮慢悠悠地说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最恶毒的条件:
“这样吧,阿哥,我给你两颗药。一颗,是我亲自研发的,可以让阿哥肠穿肚烂的蛊毒!另一颗,就是霍先生那‘十二绝煞蛊’的真正解药。”
他故意加重了“霍先生”三个字,果然听到电话那头白瓷的呼吸骤然粗重了一分,这让他更加愉悦。
“很简单,”蛊阿蛮的声音带着蛊惑与残忍,
“你,当着我的面,吃下那颗蛊毒。我亲眼确认你吞下去了,就立刻把霍先生的解药给你。公平交易,怎么样?”
“霍先生”这个称呼从蛊阿蛮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亵渎和嘲弄,让白瓷感到一阵阵生理性的恶心。
但他没有任何犹豫,仿佛早已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好!”白瓷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寂的决然,
“地点。我现在就去找你。”
“爽快!”蛊阿蛮报出了一个位于边境附近,废弃已久的苗寨地址,
“我等着你,我亲爱的……即将为爱献身的阿哥。”
白瓷放下通讯器,站在原地,微微闭上了眼睛。
用他的命,换霍骁的命。
用他的死亡,终结这场由爱生痴、由痴入狂的孽缘。
白瓷再次睁开眼,眼中再无波澜,只剩下奔赴死亡的平静。
废弃的苗寨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阴森,断壁残垣如同巨兽的骸骨,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一种甜腻而危险的异香。
白瓷孤身一人,踏着荒草走入寨子中心的空地。
第一眼,他就看到了那个被随意扔在角落里,蜷缩着的陆冥迟。
此时的陆冥迟,哪里还有半分往日陆家少爷的矜贵与疯狂?
他脸色青白,浑身被汗水浸透,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着,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如同困兽般的痛苦呜咽。
他显然也在承受着蛊毒的折磨,而且程度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