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直直望进霍骁眼底,
“我的‘第一次’……可是完完整整地给了先生。所以,先生得对我负责才行。”
“第一次?……”霍骁抚摸着白瓷耳垂的手指微微一顿,眸色瞬间深沉如墨。
昨夜种种细节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白瓷那一声声情动时无意识唤出的“先生”,那生涩中却带着恰到好处回应的身体,甚至在自己因某些熟悉的小动作而情绪失控、近乎粗暴地掐住他脖颈时,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也并非惊恐,而是一种……近乎纵容的、破碎的承受……
(他真的完全不记得了吗?)
(一个真正失忆、初次经历情事的人,会是这种反应吗?)
(还是说,这从头到尾,又是一场他精心策划的,连身体和本能都投入其中的,更高级的表演?)
无数疑团在霍骁心中盘旋,如同迷雾笼罩的深潭。
他看着怀中人带着依赖和索求的眼神,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
既沉溺于这失而复得的温存,又警惕着可能潜藏其下的致命陷阱。
最终,他所有翻腾的情绪,只化作一声听不出喜怒的:
算是回应了白瓷那句“负责”。
奉陪到底
白瓷听到霍骁那声算是承诺的“嗯”,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仿佛偷到了全世界最甜的蜜。
他像只偷腥成功的猫,用兽皮毯子将自己裹紧,赤着脚轻盈地跳下床榻,回头冲着霍骁粲然一笑:
“先生答应我了!那你以后,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寨主夫人’啦!”
说完,也不等霍骁反应,便带着一串清脆的银饰叮咚声,欢快地跑向了浴室,只留下一句娇嗔的尾音飘在空气中:“我要去洗漱,先生不许偷看哦!”
霍骁看着他消失在浴室门后,眼中的温柔缓缓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锐利。
他起身,随意披上外袍,走出了竹楼。
阿泰早已候在不远处,见霍骁出来,立刻上前,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忧虑和迟疑:“霍爷,一切已经准备就绪,我们随时可以动身。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问出了心中的巨大疑虑,“白瓷先生他……真的……”
他想问,白瓷是真的失忆了吗?那要命的蛊毒是真的无解吗?
霍骁抬手,止住了阿泰后面的话。
他目光投向远处缭绕的山雾,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不管他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也不管他的毒,最终会不会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