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关于“存在”的激烈质问弄得措手不及,他试图去拉他,语气带着无奈和不解:
“白瓷!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你不就是他吗?!你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不是!不是!不是!!”白瓷用力地摇着头,眼泪终于决堤,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他像是被困在绝境中的小兽,发出悲鸣,
“我是我!他是他!我们不一样!!”
他死死地盯着霍骁,用尽全身力气,抛出了一个残酷的、非此即彼的选择题:
“我和他……你只能选一个!!”
戒指
霍骁的沉默如同冰冷的巨石,压在白瓷的心上,也弥漫在整个包厢。
他看着白瓷激动质问的模样,眉头紧锁,心底是一片难以言喻的烦躁与无力。
霍骁始终无法理解白瓷口中那个泾渭分明的“我”和“他”。
在霍骁的认知里,无论是那个在“暗影”运筹帷幄、又诱骗他深陷其中的蝮蛇指挥官,还是眼前这个会撒娇、会吃醋、会用诡异手段操控他人的苗疆族长,都是白瓷。
只是处于不同的阶段,披上了不同的伪装,或者说,展露了不同侧面的真实。
(不都是你吗?)
(为什么非要逼我做一个根本不存在选择?)
霍骁心乱如麻!
他心底因这突如其来的分裂感而生出的烦躁,混合着对眼下混乱局面的不耐,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霍骁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带着属于霍爷不容置疑的威严,冷声道:
“别再闹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再闹,就回去关禁闭!”
这句话如同最后通牒。
白瓷猛地抬头,盈满泪水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被更大的委屈和愤怒取代。
他想大声反驳:(你关不住我!以我的能力,你能关得住我?!)
可这个念头刚起,另一个更真实的想法却如同冰水浇头——
白瓷发现,如果霍骁真的狠下心要关他,他似乎……并不会真的拼尽全力逃跑。
一种莫名的、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牵绊和……或许是依恋,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威胁毫无底气。
这种认知让白瓷更加怨愤,一股无名火无处发泄。
他狠狠地瞪了霍骁一眼,那眼神混杂着伤心、赌气和被误解的痛楚。最终,他猛地转身,如同负气的旋风,一把推开包厢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白瓷!”霍骁下意识想追,脚步迈出一步却又硬生生顿住。
他需要冷静,白瓷……也需要。
霍骁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头的纷乱,迅速将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烂摊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