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此刻他面色红润,墨黑的凤眸清亮有神,除了过于单薄的身躯,看不出病中的样子。
他不是病得要死了吗?
“你来干什么?”
司沐目光不善。
她对谢元没有一丝好感,因为她在现代便是重男轻女家庭的受害者,那些悄悄落泪的夜晚,那些被轻视甚至被虐待的日子,至今都是她的梦魇。
因此她无法想象,谢桃身为一个真正的古人,是如何遭受家人的虐待的。
所谓乖巧,不过是逆来顺受。
她既然来到这里,自然要反抗,她要为全天下的姐姐讨一个公道!
她恨谢元,恨不得让他去死。
谢元没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她,眸子深邃如古井,情绪捉摸不定。
还好,谢桃的灵魂没有消失,只是陷入了沉睡。
那虚弱的灵魂,依旧扎根在这具身体中,像小草,弱小却生机顽强。
不知怎的,司沐触及他的眼神,竟从心底感受到一股寒意,气势一下就弱了下去,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那玉坠子认主之后,化作手腕上的一颗红痣。
她有些心虚——
拿了别人的东西,面对气势汹汹的正主,自然心虚。
当然,这样的情绪只维持了片刻,便转化成了理直气壮。
她微微抬起下巴,不屑地想,谢元体弱多病,少爷的身子奴才的命,他就像趴在谢桃身上吸血的怪物。
这么多年,原主为这个家尽心尽力,甚至为了给他洗衣服丢了命,她现在只不过偷了他一个玉坠子而已,有什么大不了!
况且,玉坠子只有放在她这里,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效果,难道她不该拿吗?
“看什么看,再看,小心我挖了你的眼睛!”
司沐恶狠狠地说道,声音尖锐。
“孽女,你说什么!”
谢家其他人很快就跟了过来,五人气势汹汹,将司沐团团围住。
司沐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咬牙不忿道:“为了谢元,你们要杀了我不成,难道只有谢元是你们亲生的,我不是吗?”
“你们偏心为什么要偏到如此地步?”
此时此刻,司沐根本分不清,自己是为原主抱不平,还是为自己抱不平。
她只知道,类似的话她想说很久了,如今换了个壳子,才终于有勇气,不吐不快。
谢母先是看着她通红的眼睛愣了愣,而后勃然大怒:“放肆,谁教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长辈?”司沐冷笑一声,“说不过就拿身份压人了是吗?我问你,你生我的时候,可曾问过我愿不愿意?”
谢父气急,高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打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