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真那么闲,还不赶紧去催一下车队准备得怎么样了,赶紧出发才是正事。”
随后面向谢元,一脸乖巧:“主人放心,我已经教训过他了。”
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谢元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不会做饭,天天吃白饭,让你干个活还这么慢,真不知道捡你回来干什么,唉,这世上也就我会要你了。”
裴承昭的头越来越低,甚至都快抽泣了,还好最后一句话峰回路转,他抬起头,眼睛像小鹿一样:“谢谢主人,主人最好了。”
眼神太过真诚,似乎能映照出世间一切恶意,连谢元这种厚脸皮的人都忍不住微微心虚,目移。
步白在一边看得都要吐血了。
谁能告诉他,他英明神武的殿下,为什么会被一个乡野小屁孩拿捏住啊?
步白还是忍不住向前一步,却被裴承昭吼了回去,他皱着眉说:“你怎么还不去干活,是不是想看我被骂?”
一大顶帽子扣下来,步白惶恐地跪倒在地:“属下绝无此意。”
“那就去干活,别守在这里,碍眼。”
裴承昭嫌弃地说。
他手下的人也太没用了,害得他在主人面前抬不起头。
终于,第二天巳时,一个豪华的车队驶进了平静的小河村,高头大马、锦缎车帷,那阵仗,那气势,引得众人纷纷出来观看。
“哎哟我的老天爷,这阵仗莫不是县太爷亲自驾临?”
众人又是好奇又是敬畏,远远跟着,见那车队停在谢家门前,都忍不住咋舌。
“这、谢家的谢元,还真要去云州了?”
“天菩萨,这是当官了吧?”
那几个见不得谢家好的搅屎棍脸色难看,说不出话。
谢家一行人,在众人或羡慕,或嫉妒的眼神中,一个接一个地上了马车。
谢元要上车的时候被拦了一下,拦他的那人亦是裴承昭的亲信之一,叫木瞳。
他神色冷肃:“你坐后边去。”
步白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果不其然,裴承昭下一刻就炸了:“他想做哪里就做哪里,你管得着吗你,给我让开!”
木瞳愣了一下,他自小跟着裴承昭,见惯了他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何曾见过他如此……生动的表情?
“主……咳,谢公子,请。”
裴承昭将谢元请上马车,然后自己也屁颠屁颠地上去了。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谢元是以裴承昭救命恩人兼幕僚的身份跟去云州的,称呼自然也被换掉了。
而除了步白,和另一个侍卫步玄外,其他人皆不知道裴承昭失忆的真相,只当这位谢公子是殿下极为看重的人才。
嗯,小人才。
谢元坐在马车里,回忆起刚才看见的人马,心中暗自计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