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承昭一摊手:“没办法,这是陛下恩赐。”
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萧文气得袖中的手紧紧攥成了拳,这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裴承昭就是想说,他是陛下最宠信的臣子!
当然,他并不是对陛下的决策有任何意见,他只是单纯地对裴承昭这个人有意见。
陛下年纪小,容易被奸人蒙骗,没关系,他会替陛下将奸人解决掉。
“来打架吧,裴承昭。”萧文说,“陛下允诺,只要我打赢你,就撤了你的丞相之职。”
裴承昭慢条斯理地说:“这证明陛下不想撤我的职位,没办法,谁叫这是陛下钦点的呢?”
萧文大怒,立刻冲了上去,两人打了几十个回合,终是以萧文的失败告终。
裴承昭淡淡地说:“陛下喜欢的,从不是只会动武的莽夫,萧大人身为文官,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
“我不是莽夫。”
萧文冷哼,并且在心里盘算着要将这句话给周武说,他和周武二打一,胜算大涨。
裴承昭说:“你这样子,和莽夫有什么区别?我知道你嫉妒我,但是有什么办法呢?”
“论才华,我比你高,论武力,你打不过我,论厨艺……听说你家的厨房炸了三次了,哟,还没放弃学厨呢?”
不像他,只炸了一次,不过那次是意外,他做主那次不算,所以是零次。
萧文气得跳脚,他在旁人眼里的形象一向以儒雅著称,但一碰上裴承昭,所有的修养都喂了狗。
打不过,说不过,只能将自己气得爆炸。
裴承昭又补充了一句:“哦,对了,你还没我长得高。”
萧文挺直了腰杆,认真比了两下,最终用两根手指比了不到一寸的距离。
“这么点差距,也值得你拿出来炫耀?”
“一点差距也是差距。”
萧文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深吸一口气:“我不和你扯这个,你识相的话,就赶紧主动向陛下请辞。”
“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你不仅是旧臣,还是儿臣,你自诩对陛下忠心,可想过这一行为带来的后患么?”
裴承昭轻轻瞥了他一眼说:“你到底没有我跟随陛下的时间长,不如我了解陛下。”
萧文还来不及生气,就听他继续说:“我的身份对陛下来说不是阻碍,陛下就是要借此安抚老臣之心,也有借此立威的意思。”
萧文一愣,皱着眉沉思起来。
裴承昭:“陛下只是打下了京城,可天下诸侯有反心的多着呢,你有空在这内斗,不如好好商量一下下一步怎么走。”
“……你少给我扣帽子,我这是先安内,再攘外。”
裴承昭满不在乎地笑:“你不必担心我有异心,你对陛下什么心思,我就是什么心思,这点,你我不都看得很明显吗?”
“所以,你究竟觉得我会谋反,还只是看不惯我这个人?”
“……”萧文沉默了一会儿:“这种心思不该有。”
“是啊,不该有。”裴承昭眉眼微垂,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所以我只会让陛下看见我的忠心,我要让他在那个位置,待得安逸,舒适,无后顾之忧。”
萧文又是一阵沉默:“我的想法,和你一样。这辈子,只能有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