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杰跪下来,恳求道。
他十五岁入宫,十六岁被选到当时还是太子的齐修恒身边,如今已经八年有余,靠着巧舌如簧深得圣宠,甚至连微服出访这种大事都带在身边。
所以他很自信,皇上一定会站在他这边。
高杰哭得声泪俱下,简直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齐修恒秒入办案模式,作为一个明察秋毫的君王,他绝不偏袒任何一人,哪怕这人是跟了他很久的太监。
齐修恒道:“你的名字,谢元是吗?你有什么话说?”
谢元垂眸看着地上痛哭流涕的高杰,语气平静,双手却不由自主地,将被子攥紧。
他说:“十一年前,远山村谢家灭门惨案,虽然县令将此事定义为山匪屠杀,但我想并不难查。”
“当年我走投无路,全靠高家有县令撑腰,县令贪污被革职后,高家举家搬迁,不知去向。”
“现在,高杰在你手下,你又自诩正义,难不成也和那县令一样,为他撑腰吗?”
高杰高声尖叫:“你胡说!”
齐修恒神情严肃,看着谢元冰冷的侧脸,他眼中的恨意太真切,指控也太具体,不像临时编造的谎言。
反观高杰,明显词穷,不像被污蔑的样子。
齐修恒心中有了计较,上前抓住谢元紧握的手:“你刚醒,药都没有喝,不要太用力,也不要太激动,我会为你做主。”
高杰一听,立刻被吓得肝胆俱裂,他没想到齐修恒仅凭谢元的三言两语就要定他的罪。
手脚并用上前爬了几步,抓住齐修恒的裤脚。
“主子,我真的,我真的是冤枉的。”
齐修恒目光锐利:“我可以随时派人去查当年的事,若查到了,又该如何?”
高杰身体一颤,手上失了力道,他知道齐修恒向来视正义为铁律,当年灭谢家的事全靠后盾遮掩,留下的痕迹却很多,他丝毫不怀疑齐修恒的能力。
慌了一瞬,他继续说:“主子明察,当年之事,另有隐情。”
这句话几乎承认了高家灭门谢家的事情,齐修恒脸色彻底阴沉:“说。”
他刚还在想,究竟是谁将谢元害到这个地步,他一定会为他做主。
而现在,他竟发现罪魁祸首就在眼前,而且还跟着他过好日子。
这让齐修恒有种负罪感,好像他也对谢元的苦难负有间接责任了一般。
高杰身体抖了一下,磕磕绊绊地说:“谢元是奴才父亲为奴才买来的书童,书童不安分,妄图弑主,我、我只是为了自保。”
叛徒小乞丐6
“自保?”齐修恒冷笑,“自保需要灭门吗?你心中还有没有王法?”
“主子息怒!”高杰一个头磕下去,颤颤巍巍地说,“谢元把奴才的根给废了,奴才再也做不了男人了,奴才…我只是气不过,主子饶命,主子饶命啊!”
谢元呵了一声:“首先,我是伴读,不是书童,是雇佣关系而不是签了卖身契的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