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当这天真正来临的时候,他们心中竟然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恐慌。
虽然谢元脾气大,甚至手段狠毒,但不可否认,他是这江山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和皇帝相争,无论哪一方失利,都是天下的损失。
唉,事情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了,之前感情多好啊。
呜呜呜,他们再也不觉得谢元蒙受圣宠是件碍眼的事了。
又一日早朝,两人因工部侍郎空缺的位置发生了一次争执。
谢元出列,清冷的声音传遍大殿,无半分对上首之人恭敬的意味:“陛下,臣举荐周大牛担任工部侍郎一职。”
“周大牛?”齐修恒想了一下,声音淡淡,“他虽偶有政绩,却资历不足,比不上世家子弟沉稳。”
“朕认为,卫国公次子最适合此位,既通晓工部事务,又出身世家清贵,可堪大任。”
局势到这很明了,谢元属意自己一手提拔出来的寒门子弟,齐修恒则有意笼络世家,或者说,有意打压谢元的风头。
两人各执己见,互不相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息。
齐修恒在谢元不识抬举的建议下脸色越来越阴沉。
文武大臣看着两方争执,大多露出为难的神色,却有少数人略带轻蔑。
其中一人出列:“陛下所言甚是,谢相此举实在不妥,分明是居功甚傲,不将陛下放在眼里。”
齐修恒怫然不悦:“住口!谢相也是你能妄议的。”
又一挥袖子:“退朝!”
顾凡回去后,将事情说给了自己已经告老还乡的祖父听。
顾老将军问:“你什么想法?”
顾凡蹙眉:“就……说不出的奇怪。”
“还知道奇怪。”顾老将军一副“我孙子终于长脑子了的欣慰”神情,而后意味深长地一笑。
“信这个的这辈子有了。”
早朝过后,两个在朝堂上掀起一片风云的人,正在谢元家中喝酒。
院内不见仆从,只有他们二人。
被遣走的下人们不知情况,只默默忧心叹气——这些日子,主子总将自己关起来喝闷酒,不知道身子好不好。
“嘿嘿。”齐修恒笑得讨好,给谢元扇风,“刚才在朝中的话都是假的,我怎么可能对你生气呢?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谢元语气平静:“演戏而已,我没那么脆弱,名单拿来。”
齐修恒忙不迭递上一份名单。
谢元专权后,对他有意见的人不在少数,不过因为他和齐修恒君臣一心隐在暗处罢了,现在不过引蛇出洞。
让他意外的是,齐修恒竟主动提出和他演这出戏,他若真的清除了这些人,对其百害而无一利。
今后这朝堂,真就是他的一言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