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通药理,却于武功一道颇有天赋,二十几年风吹雨打,练就一身本领。
其师父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断魂刀”厉沧,她前几年也闯出一些名头。
因此谢元实在没想到,被困在这里的人,竟然是她。
他稍稍闭了闭眼,压下心头如火一样的愤怒,蹲下身查看白秋雨的情况。
她的脖子被铁链锁住,当真如牲口一般。
刚生了孩子,又没得到良好的对待,学武风吹雨打练出来的身体也承受不住,更何况她被用了药,内力尽毁,嗓子也被毒哑了。
总之,情况很不好。
谢元从随身的荷包里拿出新研制的药丸,这是给他治死脉的失败品,好在于人体无害,现在可用来给白秋雨调养身体。
谢元转头看了萧清一眼:“锁链。”
萧清便蹲下身,硬凭借内力将白秋雨脖子上的锁链弄断了。
谢元将她从牛棚扶了出来。
此刻正下着暴雨,天色晦暗,一道雷光忽然在头顶闪过,将天照得透亮。
白秋雨不知道自己在牛棚里待了多久,只觉得许久没有看见外面的景色了。
此刻,谢元的药丸起了作用,白秋雨慢慢地恢复了一点力气,那双饱经折磨后的眼睛,终于透出光亮的色彩。
她用力抓住了谢元的手腕,眼中流露出脆弱和委屈,是被磋磨许久后,终于见到家人的那种委屈。
谢元轻声说:“我让人将田家人都抓起来了,一个都跑不掉。”
白秋雨闭了闭眼睛,又睁开,流露出彻骨的恨意。
谢元将她扶到了堂屋,田家人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东西,瞧见谢元进来,本来停止挣扎的他们又开始不安分地动起来。
“老实点!”江均一人给了他们一脚,迎上谢元,不可置信地说:“这是牛棚里找到的姑娘?”
江均更气了,甚至想杀人。
“秋雨姐,先坐吧,让我了解一下情况。”
谢元将她放在凳子上安顿好,然后说:“把布条都拿下来。”
嘴重获新生的时候,田家人发出的声音各不相同。
“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不关我的事,放了我吧!”
“狗杂种,有本事把我放了!”
“老天爷,你睁开眼睛看看啊,这还有王法吗?”
“我们好心让你们借宿,你们却这么对我们?!你们这群畜生!”
吵吵嚷嚷的,让人心烦。
谢元一脚踢在离得最近的田大牛身上,其口中发出一声惨叫,胸骨犹如断裂一般,躺在地上不断哀嚎。
谢元又用脚碾在他胸口,目光确实看着其他人:“安静不下来了是吗?”
这杀鸡儆猴的一招非常有效,堂屋终于安静下来。
谢元眼神如淬寒冰:“很好,接下来,我说一句,你们答一句。”
“秋雨姐什么时候来你们这的?”
堂屋依旧安静,谢元被气笑了,从身上摸出一个小瓷瓶,丢给萧清:“让他们吃。”
萧清喂药的动作并不温柔,在田家人抗拒又警惕的眼神中,他直接卸了田老根的下巴,将药丢进去后,才又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