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雨再次有了动静,她的目光比寒风更冷,走动几步,谢元拉住她,对陈渡说:“把人抱过来。”
很快,那不断啼哭的婴儿被抱了过来,看见白秋雨的时候,他忽然不哭了,露出一个无齿的笑。
而白秋雨看着这个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目光冰冷没有一丝感情。
幼儿的骨头还没有长好,抱在手里软绵绵的。
白秋雨毫不犹豫将他丢在地上,刚止住哭声的婴儿转眼间爆发出更大声的哭嚎。
“你这个…毒妇……”
田王氏那双浑浊的眼睛瞪得滚圆,本以为生了孩子白秋雨就会老实了,就算他们死了,田家的大孙子还能跟着白秋雨这个母亲享受荣华富贵。
却没想到……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恶毒的母亲!
田王氏眼睛瞪得更大,嘴唇哆嗦着,露出刻薄而怨毒的神情。
嘴里却道:“你不能…那是你的孩子……”
意图唤醒白秋雨的“良知”。
白秋雨垂眸看着地上的孩子,婴儿的哭嚎仿佛永无止境,而她毫不犹豫地一剑,将这震耳欲聋的哭声彻底终结。
地上多了新鲜的血液,是她的骨肉,更是她痛恨的污点。
田家人最在意这个孩子,在乎他们卑劣血脉的传承。
他们想要白秋雨为他们每人生下一个孩子,但愿望落空了,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也这样没了生命,他们越发痛苦。
白秋雨觉得痛快极了,情绪几经起落,此刻得偿所愿,身子反而有些撑不住。
谢元扶住了她,凌厉的凤眸被遮了起来,声音显得很温柔。
“秋雨姐,睡吧。”
白秋雨费力地看着他,上次见面还是两年前,而现在,十七岁的少年成为了神医谷的新谷主,面容还有一丝青涩,气质上却有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她终于放心地睡过去。
不用再撑着一口气,也不用担心醒来后会遭受怎样非人的对待。
她终于解脱了。
白秋雨身上太狼狈,偏偏他们这里都是一群男人,实在不方便照顾。
谢元让江均去别的农户家找女子来照顾,又让其他人将田家这一群人丢到柴房,以免碍事。
然后扯下布条,不去看那满地狼藉,带着晕倒的白秋雨进了房间,施针。
有些东西破坏起来很容易,想要修复却需要足够的时间成本。
但是还好,没有造成什么不可逆的损伤,无论是亏空的身体、被毒哑的嗓子,还是被化去的内力,都可以调养回来。
这一年多的时间,就当是做了一场噩梦吧。
梦醒了,一切照旧。
江湖神医有点晕血11
白秋雨这一下昏迷了三日的时间,等到醒来,迎接她的,是崭新的人间。
“姑娘醒了?”
入目的是一个陌生的农妇,她约莫三十来岁,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看起来十分憨厚朴实。
白秋雨下意识张了张口,发现嗓子不似之前那么堵得难受,甚至能发出声音了。
顿时明白,这是谢元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