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公公和高太医还等在这里,见他出来均是一脸担忧。
福公公上前关切地问:“陛下,您的头疾如何了?”
谢兰舟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让高太医替他把脉,高太医抚了抚花白的胡子,蹙眉不知在思索什么。
“高大人,如何了?”不明所以的福公公忍不住问道。
高太医收回手,“陛下的头疾似乎又有好转?”语气是十分的不确定。
谢兰舟点点头,说了个让在场众人都十分惊讶的事情:“苏盼月可以缓解朕的头疾。”
他先前只是猜测,今日见到她以后明显的症状让他终于确信,这二人都是他的心腹,告知也无不可。
福公公一脸疑惑:“这……怎么会如此?”
谢兰舟转头看向高太医:“朕也觉得很是奇怪,高老可知缘由?”
高太医面色有些凝重,迟疑片刻才道:“老臣记得学徒时在专门记载杂门邪术的医书上看见过此事,但是时间太过久远,已经记不清楚了,容我回去找找看。”
谢兰舟颔首:“有劳。”
高太医补充道:“不过苏姑娘能够缓解陛下头疾,总归不是坏事,陛下不若好好利用。”
谢兰舟摆摆手:“朕心中有数。”
高太医拱手退下,谢兰舟亲自研墨,福公公忙上前想要接过:“陛下要拟旨?这种粗活儿老奴来便是。”
谢兰舟不为所动,问道:“十七回来了吗?”
福公公道:“尚未,但是飞鸽传回了密信,陛下现在看吗?”
“等会看。”谢兰舟说着提笔,在空白的圣旨上笔走龙蛇,片刻后停笔,让福公公把圣旨收好。
福公公看见圣旨的内容,欣喜道:“陛下这招妙啊,封苏姑娘为美人,她就能时时陪在陛下身边替陛下缓解头疾了。”
闻言谢兰舟微微蹙眉,却只是让他去将密信取来。
薄薄两张信纸,十七详尽地说了苏家镇的情况。
镇子地处偏远,穷乡僻壤,几年间有过几户女儿走丢的情况,但是年龄都对不上。至于他吩咐调查的病弱鳏夫,真有那么一个。
谢兰舟的眉心蹙得更紧,翻开下一页,继续往下看。
那鳏夫名唤吕嘉德,是三年前的进士出身,同年娶了一名名叫苏曼的女子,此女并非本地人,是他进京赶考路上所遇,两人情投意合,很快成亲。
但是男人仕途不顺,次年又染上了痨病,那女子照顾了他一年时间,有一日突然消失不见,再也不曾回来。
谢兰舟指尖捏着信纸,垂眸盯着信纸最后一句话:“两人育有一女,一岁有余。”
福公公不知信上内容,捧着方才的圣旨问:“陛下准备何时宣旨?”
谢兰舟沉默许久,久到福公公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