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吧。”谢兰舟声音沉沉,听不出喜怒。
说罢抬手将信纸放置在烛火之上,瞬间灰飞烟灭。
“找人去翰林院取三年前进士名册来。”
福公公应了一声下去安排了。
谢兰舟抬步回到内殿,隔着浴池的层层纱幔,听着里面的水声和隐约传来的女子调笑声,闭了闭眼,转身离开了养心殿。
在里间沐浴的苏盼月对于外面发生的事情丝毫不知,虽然不满意这男人竟然嫌弃自己,但是能在御用的浴房泡澡别提有多舒服了。
谢兰舟给她安排的两个侍女也已经到了,名为飞燕和飞雪。
第一次当主子的苏盼月十分不习惯,连连摆手说不用她们替自己脱衣服。
下水以后,她才逐渐放松下来,任由两人替自己按肩膀,舒服地喟叹一声,感受着她们不轻的手劲,问:“陛下说你们二人会武功?”
两人答道:“是,奴婢是专门来保护您的安全的。”
苏盼月也会些三脚猫功夫,于是好奇道:“你们习武多久了?”
“从五岁起,已有十年了。”
苏盼月诧异转头看着两个明显年岁不大的姑娘问:“五岁就开始习武?你家里人也舍得?”
“奴婢二人都是无父无母,承蒙陛下收留,才有今日。”飞燕答道,语气中充满感念。
苏盼月点了点头,心中有些震惊,谢兰舟今年也不过二十有六,就是说十年前他束发之年就开始培养自己的势力了?
她试探性接着问:“像你们这般的姑娘有很多吗?”
飞雪解释道:“苏美人莫要误会,得到陛下栽培的有男有女,我们都只为陛下效力,是陛下的一把刀。”
得了,她们居然是在误会自己吃醋了,苏盼月尴尬地笑了笑,没再说话。
等她洗完出来,谢兰舟已经不在养心殿了,苏盼月松了口气,虽说经常在心里馋他的身子,但是真要她侍寝,她还是有些紧张害怕的。
回到自己的宫女房,苏盼月很是珍惜,毕竟那冷宫的床她也睡过了,竟是连宫女都不如,若是谢兰舟真要给她个美人的位分,她就得小心会不会哪天惹了他不高兴被关进冷宫。
胡思乱想了不一会儿,她就睡了过去。
勤政殿内灯火通明。
谢兰舟坐在主位之上,殿内坐着几个心腹大臣,都是被半夜叫来的。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还是右丞开口问:“不知陛下深夜召见,所为何事?”
谢兰舟放下手中的奏折,说道:“朕想问问各位爱卿,对于今日之事如何看?”
在场的几位要么是纯臣要么是皇室正统的支持者,自然是纷纷列举睿王的种种不对,更有甚者斥责他狼子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