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默从顾权鸢几近畸形的车里找到了他的手机和没了花的包装纸,没过多久就给何然发了消息:“少爷出车祸了,速来。”
何然送给顾权鸢的手链,顾权鸢想要送给何然的戒指,一并遗落在了那报废的车里,最后送去处理掉了。
几乎同时失联的何然与顾权鸢,一开始只是引起了楚海的调侃,约个会连消息都不回了。
可接连24小时消息不回、电话不接,他们立马分头跑去了顾权鸢家与何然家,才得知顾权鸢出了车祸。
他们10号晚上去看望了顾权鸢,江默与他们说谈了几句,他们才一起意识到,何然失踪了。
当晚,先是立案。11号,楚海和周知桉开始在何然居住的地方进行一一排查,悠悠妈只知道当时他们在一起找悠悠,当她申请好了调取监控的申请书时,悠悠已经回到家了。
他们从另一个岔路口继续上坡,站在一处住房前,对照好从班主任那里得知的黎瑾夕家的地址,便径直走上台阶,敲起了门。
好心的邻居大姐路过,不以为意地提着袋白菜,告诉他们:“别敲了,这家人早就搬走了。”
楚海回身问邻居大姐:“那这家人搬去哪儿了?”
大姐只摇摇头,便进了屋。
日后,楚海和周知桉找去了黎瑾夕的公寓,一打开门,印入眼帘的是衣衫不整的黎瑾夕,公寓里还有其他男人的声音,信息素的味道直冲他们的天灵盖。
他们把何然失踪的消息告诉了黎瑾夕,黎瑾夕当下便做出了惊诧的表情,进屋穿好了衣服,要出门帮他们一起调查。
黎瑾夕说,自从搬家后,他就很少与何然见面了,他约了10号与何然一起聊聊,也被何然爽约了。
他让楚海和周知桉到社区的那个家里坐坐,地下室被他隐藏得很好,顺便在他们面前洗清了嫌疑。
警察的怠慢让江默暗中动用了顾家的保镖进行搜查。
何然的手机最后显示的定位是在那个胡同,当江默来到胡同时,那外侧的长房已经被围了起来,拆了大半。其他地区的监控也并没有发现何然有出行的记录,他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他生活的地方。
后来啊,楚海和周知桉依旧会每天去何然居住的那片地方看看。
还是老地方,周知桉捡到了,已经烧的不成样的,何然的日记本。
放过我吧
10号,黎瑾夕从沙发上醒来,眼睛微肿。
他清扫了地面,将客厅里的物品都盖上了防尘布。接着移动沙发,拉开了卧室前地下室的入口。
何然至今还没醒,被温良用手铐、脚铐固定在了可移动的病床上,嘴里塞着灰色布条。
他面无表情地走近病床,俯视着身下的何然,视线滑过他脖颈上佩戴的那块玉时,心底才有了一丝波澜。
黎瑾夕伸手抚上何然白皙的胸口,摘了玉,上楼将它冲进了下水道里。
手机来电,黎父让他回家一趟,他给何然又推了一次药剂,避免麻烦。
刚出门,他就碰见了邻居大姐要出门买菜。
他与大姐寒暄了几句,给了钱,让她帮忙,以后凡是有人来找他,就和找他的人打个招呼,说自己早已搬家了。
那大姐在几年前便听见了黎瑾夕家里传出的哭喊声,她觉得这孩子受苦了,钱没要,挥挥手对黎瑾夕说:“不用钱,一句话的事儿。”
驱车回到黎父的家里,一纸婚约被明晃晃地摆在了他的眼前。
说是婚约,其实是卖身契。
以后,他的身体便不再属于他自己。
11号,男人进了他的公寓,中途,他听见了楚海他们的敲门声,黎瑾夕只是耍了点把戏,便躲过了一劫。
意识到楚海和周知桉一直在寻找何然,他开始尽量减少出行次数。
14号,他去何然家里取了换洗衣服,自己也换上了何然的衣服,他以前最常穿的那身。这几天里,除了让何然吃饭,他没听进去何然说的任何一句话,或是说,他再也不愿相信何然了。
15号,黎瑾夕戴了个黑色鸭舌帽,去便利店囤些日常用品,家暴大叔坐在店门口,嘴里叼着一根烟,熏得他自己左眼微微眯在一块儿。
见有客人来,他跟着黎瑾夕进了店里。
店里满地都是大叔和朋友昨天嗑的瓜子壳,黎瑾夕一脚踩进去,嫌弃地愣了会儿神,又继续进去采购了。
大叔闲散地坐回柜台,抖着腿,蹙着眉,时不时弹弹烟灰,翻起了桌上的账本。
黎瑾夕还在里面挑着面包,外面便响起了大叔气势汹汹的“催债”声:“喂!那三百块钱什么时候还啊?没钱还敢赊账!信不信我明天就去把你家给砸了!”
起初,黎瑾夕并没有在意大叔的要债,直到他在对账时,嘟囔出了他妈妈的名字。
一怕惹是生非,二怕败露自己杀人、绑架的事实,黎瑾夕买完后多掏了两百块钱,对大叔说,是要给妈妈还钱,便匆匆离开了。
大叔疑惑地望着黎瑾夕离开的背影,嘴里说着:“这小孩儿…是不是叫何然来着。”随后,他握着手里的两百块钱,得意地给朋友晒照:“平白无故多赚了142。”因为黎瑾夕妈妈一共只欠了58。
后半夜,他去老地方烧了日记,火团包围着那日记,他以为,它一定会化为灰烬。
在之后的日子里,黎瑾夕便很少出门了。他给过何然解释的机会,但何然永远说的都是那一句话:“瑾夕,我是何然啊!你怎么了!”然后,随即开始谈起以前二人相处的时光来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