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在行李箱中昏迷不醒的何然被锁进了黎瑾夕家的地下室里,五花大绑。
那人同样用行李箱运回了黎瑾夕,将他抱上沙发躺下。出于无奈,他没有开灯,去卫生间里接了盆水后,便朝着黎瑾夕的脸泼了上去。
奏效了,黎瑾夕突然蹙眉,大咳起来。
他摔下了沙发,跪在地上用手擦拭着自己脸上的水渍,继续无法遏制地咳嗽,直至眼中不再是一片模糊的画面,他才渐渐镇定下来。
“还难受吗?”
黎瑾夕耳边突然传来一句轻声的问候,他这时才反应过来身边站着个大活人。
月光透过窗户,依稀在那人与黎瑾夕之间隔了道无法触摸的屏障。
那人的声音,他很熟悉,不是何然,那是…
黎瑾夕扭过头,站起身,那人同时摘了口罩,脱了帽子。
看清那人的脸时,黎瑾夕的喉咙似是被堵住了,他惊诧道:“温…温良?”
黎瑾夕身前的温良穿着一身黑色便装,脖间的那颗深痣在月光的照耀下格外显眼。温良听黎瑾夕叫了自己的名字,便上前立刻将他拥入怀中,感受着温存道:“瑾夕…我们是可以在一起了吗?”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黎瑾夕的心不由得紧了紧,他猛地推开温良,满脸不解地质问他:“你怎么会在这儿?”
温良被黎瑾夕推得后退几步,一阵落差感袭上心头,他放下了停留在空中的手臂,如实向黎瑾夕解释。
他们已经许多天未联系了,黎瑾夕离开温良家的那天,特意告诫他,如果自己不联系他,他也不可以主动联系自己。
温良听话地照做了,可难耐相思苦,不出两天,便开始四处跟踪他。
跟踪一直都是温良的强项,从初中到高中,他跟了黎瑾夕那么多年,都没有被黎瑾夕注意到。
直到温良察觉出黎瑾夕与何然之间有了裂痕,直至他打听到何然在追求其他人,他才逐渐在跟踪上露出了马脚,让黎瑾夕发现了躲藏多年的他。
温良说,他以为黎瑾夕要与何然彻底决裂,才自作主张地帮了他,将何然关进了地下室。监控、长房铁门上的那些指纹,也都处理好了。温良直接换了铁门,联系了家里的公司,让他们承包下胡同的修建,尽快动工。
“…帮我?”黎瑾夕直视着温良,难以置信地反问他。
“瑾夕,我,难道理解错你的意思了吗?”温良卑微地问他。
黎瑾夕气不打一处来,他冲到了温良面前,揪着他的衣领,怒问他:“你不是一直想当警察吗?你现在看看你做的这些事情!这是一个警察该干的事嘛!!”
我们以后别再见面了
温良无力反驳,他低三下四地一味向黎瑾夕道歉,他说对不起,他说他错了,他想牵住黎瑾夕的手,但却被他躲开了。
黎瑾夕回避起了温良的视线,冷然道:“我们以后别再见面了。”
温良听后眉头收紧,他摸不着黎瑾夕心里的想法,不安感如潮水般席卷了他,顿时让他心底乱作一团。
“瑾夕,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别这样好不好?”
温良用着哀求的语气不停去靠近黎瑾夕,黎瑾夕仍是一再回避,再次逐字强调道:“我说了!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温良瞳孔微颤,他不想放弃,于是苦笑着问他:“难道,难道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吗?”这句话,温良在心里酝酿了很久,才敢问出口,因为他对自己并没有百分百的信心。
可黎瑾夕却是斩钉截铁地抛出两个字:“没有。”
见温良还是站在他的身前一动不动,黎瑾夕打算让他彻底死心。
他狠心道:“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何然,我把他麻醉绑过来,是因为我想和他朝夕相处,相濡以沫,最后日久生情。而你,只是何然的替代品…你,于我而言,什么都不是!”黎瑾夕咬牙说完了最后一句话。
温良唤了声他的名字:“瑾夕。”他低头隐忍着,还是不想相信,着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们,我们可以一起解决的!”
黎瑾夕见无计可施了,便四下搜寻,一眼选中了茶几上的玻璃杯。
下一秒,砰的一声,玻璃杯在温良的眼前炸开,他还来不及阻止,黎瑾夕就已经顺势抓起了脚底下的几个玻璃碎片,抵在自己的颈侧,决绝道:“温!良!我再说一遍!如果你以后要是再来找我的话!我就当着你的面自杀!我说到做到!”
这样一来,温良不再冲动了。
在黎瑾夕说完话后的瞬间,他彻底绝望,豆粒大的泪花从温良惊慌的黑眸中滚落在地,“哑”了的嗓子终究是发不出声。
他强忍着泪水,站在黎瑾夕身前。
冷静半晌,他忽地走到黎瑾夕身边,带着空洞的眼神,温柔地握住了黎瑾夕的手腕,从他手中取出了那几个带血的玻璃碎片。
最终,一声不响地关门离开。
客厅里,剩黎瑾夕一人独自站在原地。刚才温良过来时,他确实有过躲闪,可当他发现温良只是想夺下他手中的碎片时…
悲鸣夜,情愁间,多了苦郁泪。
后半夜,江默回到抢救室外,告知他们,肇事者是因酒驾,误踩油门,撞上了顾权鸢的车,现已车毁人亡,几分钟前,肇事者抢救无效,宣告死亡。
与此同时,医生从抢救室里出来,通知家属,病人抢救成功,但陷入了昏迷,需要转入重症监护室,继续观察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