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呢?”顾绥从车上下来,车门“嘭”地一声关上,秘书室是在颐景湾附近抓到人的,说明冯媛安排完这场之后,也没打算罢休。
“想清楚再说,这是你最后的机会。”顾绥看了眼不远处漆黑的海面。
“商太太吩咐我盯紧她?,让我把她?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全都汇报给她?,如果有机会,还?可以,还?可以……”男人没敢说完,他倒在地上起?不来,只?能尽量仰着脸看人,“我,我才到她?家门口?,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没了,真的没有其他的了,我发誓!”
顾绥被这肮脏的念头?恶心得想吐,忍不住一脚猛踹在男人脸上,登时就?见了血,不觉解气,她?抬腿朝着浮桥走去。
“解了,丢下去。”顾绥指了指男人的手脚,稳着声音开口?,平常得像是在说一个垃圾。
秘书室的人动作干脆利落,没给人多少时间?反应,冬夜的海水冰冷刺骨,男人扑腾两下,哆嗦着紧紧抱住了桩基。
顾绥冷眼望着,只?觉得这样,也远不足以弥补小姑娘的痛苦。
“看着他,半小时之后捞上来,送到陈家老宅,就?说他们家少爷得罪了顾家人,上次已经警告过他一次了,也该明白事不过三的道理,如果他们陈家还?想继续在澳城待下去,最好给这件事一个合理的交代。”
她?不管这件事是不是冯媛自己的主意,只?知?道她?用得动陈家的人,陈家不论知?情与否,既然选择纵容这个“盟友”,就?必须付出代价。
把顾祺送回车上,顾绥撑着车门淡淡道:“我会让陈家酒店之前的丑事上新闻,如果用光镜不方便,我可以自己找人。”
毕竟一旦出手,顾陈两家就?算是彻底撕破脸了,她?觉得有必要?提前和顾祺说一声。
顾祺看人一眼,掏出了手机:“这是什么话,阿姝和你一样是自家人,这事你不用管了,我来处理,你赶紧回去,这么晚了别让阿姝担心。”
“好。”顾绥抿抿唇,“谢谢姐。”
“走了。”
回到水岸,顾绥边换鞋,边问管家商姝有没有醒过,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她?又吩咐管家把那双鞋扔了,鞋底沾了男人的血,她?觉得恶心。
上楼来到主卧,亲眼见小姑娘安稳地睡着,她?这才放下心来,去次卧换衣服洗澡。
次日一早,两条陈氏新?闻就占满了整个《澳城娱报》的头版,“陈氏家族酒店竟是毒趴天堂”,“商陈两家联姻告吹”,陈家一时间“风头无两”,成为了整个澳城的谈论对象。
顾绥醒得早,只拿过手?机粗略扫了眼,她对光镜的手?段以及办事?效率向来放心,更?何况还是顾祺亲自应了的事?。
只不过后面这条,还是让她稍稍有些意外,昨天把人送到陈家,估摸着应该是半夜了,想?来陈家人是连夜做出的决定,冯媛这一晚恐怕也没能安睡。
“醒了?”顾绥一扭头,见小姑娘用被子挡着半张脸,眨着大眼睛看她,便弯弯唇把手?机一锁,丢在了旁边。
商姝点点头没说话,猫似的往人怀里蹭了蹭。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是和昨天一样的话。
商姝往被子里缩了缩,摇摇头。
顾绥轻轻揭开被子的一角,她知道商姝还想?着昨天没说完的事?,也知道她一别扭就不爱说话。
哄着商姝起床,两人来到楼下吃早餐,顾绥把那盅花胶羹往商姝跟前?放了放,这是她昨晚临睡前?,吩咐管家一早炖上的,想?着给商姝补补身体。
“好吃吗?”她用余光看了商姝一会?问道。
看样子应该是还不错,虽然商姝吃东西一贯优雅,慢条斯理的看不出什?么来,但顾绥知道,判断一样东西合不合商姝的口?味,得靠一些细微的小动作。
吃到喜欢的,小姑娘会?不自觉地多眨几下眼睛,汤匙在碗里搅上一圈,筷子则是捏在手?里压一下,紧接着就是下一口?;若是不喜欢,小姑娘则会?一直盯着瞧,餐具悬在手?里,或者干脆放在碗盘,很少再尝超过三口?。
“嗯。”商姝这次不光出声了,还翘了翘唇角。
果?然。
顾绥也跟着笑了。
吃过饭,两人坐在沙发上歇着,商姝拿起手?机,这才看见林琅铺天盖地的八卦消息,以及那两条头版新?闻。
敏感心细如她,立刻就猜到这大概是顾绥的手?笔。
她眨眨眼,对上顾绥的眸确认:“这……”
“嗯。”顾绥掖了下嘴角,没打算隐瞒。
知道顾绥这是在替她出气,商姝垂着眸,伸手?勾了勾她的手?指,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道:“可?是我?怕……会?给你惹麻烦。”
商陈联姻这么一断,的确让她忧心的问题得以迎刃而解,可?她深知豪门关系盘根错节,还是怕顾绥为了她的事?惹上麻烦,甚至有可?能牵扯到整个顾家。
顾绥没说话,只轻轻撤了下被她勾着的手?指。
昨天的“没事?”,今天的“麻烦”,她想?听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作为女朋友,作为伴侣,作为爱人,她觉得为对方出头是那么的理所应当,可?商姝好像从来都不这么想?,她不求商姝知道之后有多么高兴,哪怕只是一句客套的感谢,都比这句“怕给你惹麻烦”要好得多。
可?如今,商姝连接受都如此勉强,这让她感觉好疏离,好难过。
感受到抽离,商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重新?抬起头看顾绥的脸,没有蹙眉,却是冷淡得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