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禾呼吸一窒,“明明康王看起来?爱极了贺小姐……”
怎舍得?将贺小姐以身入局,以她的清白构陷于他?
总不能是为了先毁其声誉,再?以拯救者的姿态将贺小姐纳入掌中吧,以便未来?对她搓扁揉圆,任由摆布吧?
邓义默然。
这不应当是他一个太监该答的。
公公无法给予白禾答案。
白禾想到了陆烬轩。
算算日子,陆烬轩已经到聂州多日了。不知道聂州的情况如?何。
不知道……陆烬轩会不会有一天像康王一样,把他也当做棋子去?摆布、算计、做局。
抑或是他会如?前王妃那般,赐一杯毒酒、一条白绫,弃如?敝履。
元红抱着一只大?盒子走进司礼监值房,“侍君,这是传教士萨宁大?人送给大?殿下的生辰礼,那日宴会他有事缺席,东西今日才送来?。日子都过了这也不好算生辰礼吧,还请侍君定夺该如?何处置。”
白禾看也未看:“送到慧妃宫里?,慧妃已从诏狱放出来?,她的孩子的事该由她定夺。”
“侍君说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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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高度概括,这两章就是讲了个《指鹿为马》的事。重要节点在罗阁老正式倒向皇权的依附,小百合。小百合一直流血可能是缺血小板啦
经典宫斗桥段:诬陷出轨t√下章应该是陆哥在聂州的番外
聂州某地守军大营。
“你部代管征收,只收钱、粮食。收上来的截留一成给军队,按人头均分。”陆烬轩说?。
聂州总督李征西统领聂州守军,根据兵部行文征调聂州守军约五千人配合钦差救灾。
聂州总督拿着公文横看竖看,只看到了要他们“配合”钦差,一字未提聂州守军乃至他这个?总督都得听钦差的。
陆烬轩微服出京,隐瞒身份,明面上以聂州巡抚的身份来的聂州。巡抚和总督并无上下级关系,两者的任命皆由朝廷中枢负责,所以李总督本不用听陆烬轩的。
然而陆烬轩一到聂州不去藩台衙门,却直奔聂州守军大营,举着圣旨硬要下榻总督行辕。京中来的官员不好得罪,李总督便没拒绝。谁知陆烬轩醉翁之意不在酒,在视察过大营后他就把李总督及一干高级将领召来开会。
“啊?均分?”一参将立马问,“是咱们将领和大头笔拿一样的吗?”
陆烬轩:“对。”
参将不满了,“这怎么行呢!那?谁还肯出力办事啊,干多干少都拿一样的,还不如躺着等别人干完。”
其?他人纷纷点头,或是在心里赞同他的话。
“大人,你说?句话啊。”参将看向李总督。
“看他做什么?”陆烬轩敲了敲桌案,“这一成是我从朝廷手里抠出来的,算作给你们执行额外任务的酬劳。不平分你们想怎么分?”
陆烬轩骗人,他当初给内阁的议案里可没提负责执行的军队能截留一成中饱私囊。他的打算是直接在执行中操作,先把钱分了,事后即使?内阁知道也顶多抱怨几句,总不能说?皇帝错了吧。
这种国会打钱,经手部门截留一部分的做法在帝国是一种人人心照不宣的潜规则。在帝国法律中,没有“贪污受贿”,帝国人认为这些是合理?范围内的“劳务报酬”。
陆烬轩在任国防大臣后更?是一边要求议会提高军费预算,一边留给军方更?多分钱的空间?。
不过陆元帅有一点和别人不同,他认为这部分额外收入应该平均分配,而不是按军衔级别,大官拿大份,小官拿小份。
陆烬轩本身并不贪财,他不看重这些钱,也不允许他治下的军队看重钱。但他同时知道下面的人最?需要的就是钱。他容忍这些操作是为了让士兵能够分一点蛋糕。
军人为帝国卖命,别人能拿的钱他们不能拿吗?
类似的问题在帝国也有不少人问过。
“本来就是灰色收入,怎么?要讲多劳多得?按衔级配额?你们是军人吗?”陆烬轩嗤笑,“这是军队,军人升迁、奖罚凭的应该是军功!想要多的钱就去战场上立功!而不是在这里和我争辩。”
陆烬轩不怕初来乍到就得罪聂州军高层,元帅不是靠长袖善舞就能当的。
在军方内部争斗与在帝国政坛争斗不是一码事。
“你以为你们分的是什么?是从富人手里抢来的,是要分配给你们聂州八十?万灾民,让他们能从今天活到明天、到后天的口粮!这种钱你也要争?”陆烬轩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下巴微昂,以坐姿达到“俯视”的姿态去审视这名参将。然后他偏头对身后的提督太监夏仟说?,“把他名字记下来。”
他只说?记名,不说?记下来做什么,平白营造紧张氛围。
果然,那?参将一看人都懵了,连忙去看李征西:“部堂大人!”
聂州总督统管聂州一省之军务,乃是封疆大吏。陆烬轩表面上领聂州巡抚职,理?论上将主管聂州军务以外的事务,同样是封疆大吏。二人应该是平起平坐。不过陆烬轩这个?巡抚只是官职名,他在聂州的实际身份是赈灾钦差,干完这活就得卸职回京。而非常驻地方的那?种名为巡抚,实为地方一把手。
李征西给聂州巡抚面子?,不意味着任陆烬轩拿捏。他笑着道:“巡抚大人说?得在理?,这都是聂州百姓的救命粮、救命钱,我聂州守军不能伸这个?手。”
在政治的牌桌上,拒绝收好处约等于拒绝合作。陆烬轩以一成的救灾钱粮为利换聂州军配合工作的意图告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