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吞吞站起身,走出寝殿,回到他侧殿的房间,从枕边捧起那本高?帝笔记。
大启高?皇帝曾以江山为筹码,试图留下如天人?一般的高?皇后,最终却只得到纸页上早已干涸的血痕。
高?后远走,高?帝积郁成疾。
高?后是不能?被皇宫困住的人?,所以高?帝放手,任风筝断线,直至断掉的线困死了高?帝自?身。
舌上?的伤口仍在?刺痛,白禾将书抱在?怀里?,竟觉自?己亦如杜鹃啼血,仿佛有血再次从唇间溢出。
人?生如黄粱一梦,他的梦要醒了。
白禾不知道,此时的陆烬轩快疯了。
离开寝宫的陆烬轩去了皇帝的私库,在?一堆华而不实的珠宝首饰、摆件中翻出了一盒传教士敬献的雪茄烟。
心绪烦躁得几乎难以压抑暴力破坏欲的陆元帅熟练的切口、点?烟,试图以烟草抚平焦躁。
“皇上?,内阁转呈聂州急递。”一名太监捧着一封信到御书房来见?陆烬轩。
陆烬轩吐出一口烟,“拿给白侍君。”
浓呛的烟熏得太监险些没忍住咳嗽,赶忙低下头应是。
陆烬轩指尖捏着烟,面前摆着星球仪。
白禾有句话说得对,他的离开不能?是仓促的落幕。他可以不在?乎身份是否曝光,因为他拥有相对于这个世界而言绝对强大的实力,他时刻都能?一走了之。而白禾不行。
“hor,我真的很想带小白走。可是穿越虫洞……对他太冒险了。”
寝宫侧殿,白禾拆掉内阁转呈皇上?的聂州急递,一目十行的看完,他的手不由颤了下,随即问来送信的太监:“皇上?呢?”
“呃……皇上?在?御书房忙呢。皇上?要奴婢拿给侍君您瞧。”
“皇上?可有说别的?”
“并、并无。”
“你去禀报皇上?,就说聂州赈灾银被劫,我到内阁去了。请皇上?……”白禾顿了顿,“请皇上?得空也来内阁走一趟。”
“是,侍君。”
白禾拾掇了自?己一番,掩去眼神中的失落茫然,带着这份聂州急递——陆烬轩在?聂州一手谋划的复仇来到内阁值房。
白禾畅通无阻的直接跨进值房的门槛,将信搁在?次辅林良翰桌上?。“聂州急递,赈灾银遭劫。诸位大人?,召集内阁议事吧。”
林阁老拿起信看了,当场脸色一变,同为今日当值的孟大人?好奇凑过来,也拾起信来瞧。
“臣聂州布政使欧阳金谨奏,户部拨聂州赈灾银款十万两白银解运津朐购粮……押银官员户部补聂州清吏司主事宋灵元报官银遭劫。现?已着按察使司收押宋灵元解送京城……”孟大人?读着读着便瞠目结舌,颤着手放下信,不敢置信地?望着林阁老。“林大人?,这……”
“侍君,这、这事皇上?如何?说?”林阁老急得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