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现在怎么走?!”陆烬轩反手?把从白禾身上?扒下的衣服和剑全扔到地上?,“抛下你孤独地死在皇宫里,等尸体?腐烂发臭都没人收尸?然后我陷在自责懊悔里一辈子,回?去后也永远忘不掉你是吗!”
陆烬轩蓝色的眼睛里流露出难过,一直以来将情绪藏得很深的陆元帅轻易被白禾几句话逼至失控的边缘。他拿起旁边的干净衣服给白禾披上?,也懒得穿了,把人一裹就捞进怀里,打横抱起来。
“恨我是你的事,治好你是我的事。”他说。
直到此刻,白禾依旧不能听?到一句“我不走了”。
白禾将脸颊贴在陆烬轩的胸口,倾听?着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强健有?力,充满生命的活力。
而白禾的心田里,只剩下一片荒芜。
“哥哥,我不想治。”白禾绝望道,“也不恨你。我喜欢哥哥。”
是绝望的喜欢。
是让白禾心如刀绞、痛彻心扉的喜欢。
陆烬轩又沉默了。抱着他走向殿门前,无所顾忌的一脚踹开了门扉。
“咚——”
踹门的动静惊吓到了外面值守的人,对方一抬头,震惊地看到疑似是皇上?的人正抱着皇后殿下走出寝殿。
“皇、皇……奴婢见?过皇上?!”
陆烬轩目不斜视,理都不理。
寝宫外值守的侍卫同样震惊,看着皇帝抱走皇后,下意识跟上?。
陆烬轩脚步微顿,“我带他出宫,你们要跟吗?”
众侍卫迟疑,冷汗都下来了,不懂这句“出宫”是否是“出逃”的同义?词。
“想跟就跟。”陆烬轩低头看眼怀里的人,又轻了很多,抱起来仿佛感觉不到重量,顿时便心软。“弄辆车来,我们去医院。”
“是!”侍卫们松口气。
皇帝要用车,下面人的效率自然是高?的。没多久车果然备好。
陆烬轩抱着白禾登车,一名侍卫驾车,其余人骑马伴驾。乘着夜色,马车从皇宫驶出,直奔玛地尔人开的医院。
白禾嘴上?说再多不愿也阻止不了陆元帅的行动。
“哥哥回?来的消息只怕马上?要传遍宫内外。”
“不重要。”陆烬轩皱着眉,把白禾送进诊室,对跟在身边的侍卫说,“把萨宁带来,我需要翻译。”
夜班医生不是陆烬轩见?过的那一个,不过问?题不大。比起玛国医生的医术,陆烬轩更信任和需求的其实是他们的检查、诊断技术。
启国御医治个外伤止疼都费劲,更何况白禾告诉他,御医已?经对自己?的病判了死刑。
这边医生在护士的帮助下给白禾抽了血准备给仪器开机做检测,另一边侍卫很快就把萨宁从家里揪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