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弃春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被这句话绷断了离弦。
原来?他在说这个。
原来?他想?要与自?己说的是这个。
楼厌凝眸注视着他,热切的眼睛里带上无端的笑意,他一字一顿地给出衡弃春想?要的交代,说:“我喜欢师尊。”
衡弃春心跳都漏了一下。
外?面天色已暗,远处阴云悄悄积聚一层,零星落下了几个雨点,滴落在不尽木下,春笋一截一截地拔高窜长。
腥湿的雨气?透过窗隙涌进来?,瞬间泼湿了窗边的纱帐,顺便也?把衡弃春的泼酒醒了。
眼看着小狼伸手向下,在一片摩挲之后想?要用手指探他的身体,衡弃春浑身一紧,想?都没想?,一脚就踹上了楼厌的前胸。
“滚下去。”衡弃春把人?床下去,凶巴巴地说,“亏你还记得我是你师尊,谁允许你可以穿成这副德行上为师的床榻!”
“哎呦——”
楼厌结结实实挨了一脚,涨热难耐的感觉暂时?被身上的疼痛冲散,他捂着屁股叫了一声,不等开口,就听见他师尊又说——
“还有。”衡弃春坐起身来?,居高临下又面带恼怒地睨着他,“谁又允许你可以在为师的床前做那种事?!”
春雨贵如油
实话实说,这句话楼厌其实没有听懂。
狼上下两辈子活了?两百多年,见惯了?仙魔妖鬼各类角色,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一头未经人事的纯情狼。
纯情狼是听不明白“那?种事”究竟是哪种事的。
所以楼厌捂着屁股坐在地上愣了?半天,仍在用那?副懵懂的神情盯着衡弃春看,直把衡弃春看得一阵恼怒。
他几?乎羞愤欲死,满脸通红,眼尾处的水色将溢未溢,只怕再多等一刻,就能将楼厌的眼睛挖了?。
好在神明生?性悲悯,下面乖巧坐着的又是自己捡回来的小徒弟,所以衡弃春并没有这样?做。
只在下一刻将视线挪到?楼厌腿间,看向他搭在那?上面蠢蠢欲动的手指。
“手抬起来。”衡弃春说。
楼厌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照做。
两只手一并抬起来,掌心?并拢朝上,颤巍巍地凑到?衡弃春面前。
他还以为自己要?像小时候一样?挨手板子的。
素日野蛮的狼崽子就这么乖乖地举着手等着,衡弃春尚未发作出来的情绪就这样?被?抚平了?一多半。
他再度看向楼厌,见狼崽子裸着上半身,下身衣衫不整,腰腿间的一切都一览无余。
但那?双微微上扬的眼睛明亮亮的,露出眼角那?颗泪痣,虽难掩桀骜,但还是有几?分少年时的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