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道?积蓄已久的劫雷就这样直直地劈落下来?,以?撕裂苍穹之势、惊天动地之音,劈向天音殿外的高台。
衡弃春就站在那?里。
素白色的身影迎风而立,未掐仙诀,未用灵力相抵,单凭着一副肉体凡胎抗下这道?劫雷。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几乎要刺穿所有人?的耳膜。
有那?么一个瞬间?,楼厌眼前只剩一片刺目的白光,更加浓郁的莲花香将他更为紧实地包裹起来?,寸土寸金,连喘息之空都不可得。
他只能竭力地张大?眼睛,瞳孔在极短的时间?里骤缩了数下。
然而他还是什么都看不清楚。
只有周围聚集的仙道?众人?在巨骇中?频频后退,甚至有被这道?劫雷波及到的小弟子,正惊叫着逃开这个是非之地。
片刻。
或是很久。
等到楼厌终于能够看清眼前景象的时候,周围的人?群早已躲避到高台之下。
只有他还突兀地站在天台池的边缘,手不能动口不能言,一双眼睛被激得猩红,喉间?隐隐泛着试图冲破衡弃春的禁制而呕上来?的血腥气。
天台池上依旧电闪雷鸣。
衡弃春半跪在那?里,一身白衫尽数被雨水浸透,他单手撑住地面,雪色长发顺着这样的动作垂落至颈间?,露出已是伤痕累累的脊背。
一道?雷伤从他的右肩劈落至左腰,血肉尽碎,淋漓伤处隐约可以?看见背上的白骨。
衡弃春……
楼厌盯着那?张早已失去血色的脸,眼前一幕幕地划过他们昨夜在床榻上交缠的画面。
他忍不住闭上眼睛。
为什么……
为什么刚刚剖白了心意,就要让衡弃春替他遭受这些!?
苍天不公。楼厌想。
上一世被囚于水底三年,以?至于他不知道?衡弃春曾经?替他受过一道?这样骇人?的雷劫,以?至于他误会了衡弃春的心意两百年。
再来?一次……
他重又睁开眼睛,近乎哀求地看向那?个试图重新站起来?的身影。
——师尊。
——放过我吧。
楼厌默默抿唇,试图在丹田之中?运转起自?己的灵力,灼热的暖流试图冲破衡弃春的定形诀。
经?脉逆流,唇角很快渗出一丝血迹。
“轰隆——”
不公的苍天似乎感知到楼厌有冲开禁制的念头,未等他顺利冲破定形诀,第二道?劫雷已经?呼之欲落。
大?约是衡弃春刚刚勉强站起来?,那?一道?急促的雷电就直直地冲破云层,再次劈落在他的后脊之上。
掀起无数人?的惊呼,和南隅山忍不住奔出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