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他握起费适的手,匕首的尖儿轻轻从费适手心划过,不痛,可偏偏让人毛骨悚然。
他温柔地握着费适的手,轻笑着说:“五公子知道吗,剥皮的时候,从人的后颈开一道口子,就可以把整张人皮完整的剥下来,做成衣服,还能穿呢。”
费适不需要季袅动手,已经惊叫着开始挣扎,想要将手从季袅手中抽出来,眼泪鼻涕就都流了下来:“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季首辅饶命,饶了我吧。”
“什么都说?那不如五公子先说说,皇上让你训练的那支杀手在哪里?你一个纨绔公子,带不出那样的杀手,还有什么人在给皇上办事?”
季袅脸上笑意盈盈,声音也是温柔和善,偏偏眼底冷色瘆人。
不用季袅再问一遍,费适便将自己知道的吐了个干干净净。
他刚从鬼门关爬出来,再也不想再来一遭了。
哪怕余生都当个残废活着,也强于死了啊。
知道了自己想要的,季袅站了起来:“夜枭,人处理了,给个痛快。季默,备马,去城北的庄子。”
费适听到他的话,惊恐的睁大眼睛:“季首辅,你答应…”
话音戛然而止,费适的尸体软软地倒在床上。
夜枭收起剑追上来:“主子,让季默留下,属下陪您去吧。”
“好。”
疯道人
城北费家的庄子里,还有一百死士。
据费五说,这些人都是从林斯的暗卫中挑选出来的,负责训练他们的,是一个号称“疯道人”的杀手,听说是杀手榜上排名第一的杀手,隐退了若干年,不知道皇上从哪里把他挖出来的。
提起这个疯道人的时候,费五浑身哆嗦:“那个人,穿一件破烂的道袍,头发乱糟糟的,遮着大半张脸,可我见过,他脸上全是疤。他杀人特别狠…”
季袅冷笑一声。
疯道人是吧?
他这就让他变成死道人。
季袅的脸色难看地如同暴雨前的天空,嘴角却还勾着明媚的笑容,看的夜枭打了个哆嗦。
不是,那个疯道人,和主子有仇吗?
主子的眼神真可怕。
季袅平日里总是一副笑脸,他生的又美,很容易让人忽略他的本性。
就连夜枭经常都会被他的笑意迷惑,忘了自家主子其实心狠手辣。
夜枭只有看主子动手的时候,才会记起来,他家主子是个疯子。
比如此刻,夜枭就觉得自家主子疯起来是真疯,青天白日的,就敢来朝廷二品侯爵的庄子上杀人。
夜枭策马跟在季袅身后。
从背后看,主子的身姿相较他们这些人都要纤弱许多。
可是那人挺直的背脊,莫名就让人不敢小觑。
主子,就好像是一竿翠竹,看着纤细柔弱,骨子里却坚韧顽强,根深千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