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晓挠了挠头:“我那时候还不知道相思门被灭门了,还想着救了他能去相思门讨点儿好处…”
“哪里来的棒槌。”季袅没忍住,又吐槽了一句,“相思门的杀手,你也敢碰,还想找相思门要好处?”
若是相思门没灭,他收留相思门的杀手,那就是流星楼被灭门了。
春绘那个性子,多疑阴狠,怎么可能允许别的门派接触他的人。
何晓尴尬地笑了笑,也不敢给自己分辩,又挠了挠头发:“后来,我给他治好了,他说相思门被灭了,无处可去,求我留下他。”
“他…”
何晓的脸突然红了,不敢继续说了。
季袅看了何晓一眼,大概猜到了,有些诧异:“你不是说他脸毁了吗?毁了你都行,这是真爱啊。”
虽说他有给过林鳞祛疤的药,但是林鳞手里的禁药少,效果也没那么明显,恐怕恢复不了很快。
“不是不是,他,他最初戴面具的,也看不到。”
何晓的脸更红,表情也更尴尬了:“皇上,您能不追究这个吗,您又不喜欢他。”
“朕懒得追究,起来,带朕去林鳞的住处看看。”
季袅睨他一眼,站了起来:“你俩住一起?”
“额,是…”
何晓一个糙汉子,被季袅看的不敢抬头:“皇上,您…”
“朕对你俩的私事没兴趣。”
季袅起身往外走,语气淡漠:“何晓,朕还没决定留你一条命,但是关于朕的事情,你敢说出去一个字,朕不介意立刻送你下去陪他。”
看何晓能丢了林鳞自己离开就知道,这俩人也没多爱。
“草民不敢,草民绝不敢胡言乱语。”
何晓连忙爬起来跟上,给季袅带路:“皇上,这边请。”
季袅缓步跟在何晓身边:“朕本来想灭了流星楼,不过你还算识趣,朕给你个机会。”
他带着笑意的声音冷冰冰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江湖也不例外,不能为朕掌控的江湖,就去死吧。”
“草民不敢,流星楼往后唯陛下马首是瞻。”
何晓擦了把汗,赶紧表忠心:“皇上,这就是林鳞的住处。”
他推开一间房门,弓着腰恭敬地说。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季袅抬眼看了眼漆黑的房间:“你去把他的尸身收敛了吧,朕曾经真心将他当弟弟,如今人死了,一切皆灭,就让他入土为安吧。”
“是,草民谢皇上。”
何晓没想到,季袅居然还愿意让自己给林鳞收敛尸身,一时有些激动:“草民替瘦水谢皇上。”
“不用替,你替不了,他也不会谢朕。”
季袅的声音又冷漠下来:“滚吧。”
何晓连忙退了下去。
季袅抬脚进门,随手捡起桌子上的火石,点燃了房里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