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皇上不说,他也不问,领了命令就出宫去了。
季袅捏捏眉心,似是有些疲惫:“诸位大人,刚刚我们说到哪里了?”
“说到河水连年泛滥,需要清淤通渠。”工部侍郎李冰说。
他也是季袅的拥趸之一,看着季袅仍然没什么血色的肤色,有些担忧:“陛下,您真的不休息吗?”
“死不了。”
季袅笑了一声,摆了摆手,全不在意:“李侍郎,你提交的《郡国水利利病书》朕已经细细看过了。朕就把这件事交给你牵头去办,钱和人你不用管,朕来想办法。”
他看着手上那本厚厚的治水奏本,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
河水年年泛滥,一旦决口,两岸民不聊生,治理河水迫在眉睫。
可是治理河水是个大工程,远不是淮水那种小打小闹能比的。
要搞下这个工程,纹银百万都不一定够。
国库虽然算得上丰盈,但是要做的事情太多了,贸然拿出这么大一笔银子,季袅觉得肉痛。
他缺钱,真的好缺。
之前办书院,银子流水一样往上砸,全靠北疆商会撑着。
火器研发更是没完没了的烧钱,真烧钱!
之前修淮水,当地多富商,金源硬是靠着忽悠,让当地官府和富商出了钱,给国库省了一大笔银子。
可是河水两岸素来贫瘠,没人能再给他忽悠了。
外海航线虽然打通了,但是到现在也没有商船回来,有没有收益还不知道。
怎么来钱的路子就这么少啊。
季袅忽然想到了杀手赏金榜上的人名,一时有些懊恼。
他为什么要取缔江湖啊,他应该先把上面的赏金都弄到手,然后再取缔。
唉,排名第一的单子,赏金可是黄金十万两!
黄金十万两啊!
好心动。
反正九霖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那他是不是可以重出江湖接个单啊。
也不知道他若是去找悬赏人问问,这单子还做不做数?
季袅在心底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可是想到九霖如今态度不明,季袅的心底又凉了半截——
接个屁,媳妇还没哄回来呢。
如今去接单子作死,万一真死了,九明霁真干得出生二百个儿子,让他们轮流去自己坟头撒尿的事儿!
季袅一下子泄气了。
算了,银子什么的,再想办法。
江湖上的单子不能接,再接了,搞不好自己媳妇就要变成别人夫君了。
军政署里,九霖听着北疆的消息,皱起了眉。
北疆送来消息,使团和雪山十部的谈判陷入了僵局。
雪山十部一度试图动用武力威胁使团。
九霖冷笑一声:“榆城关守军向北驻扎八十里,调五万龙骧军过去,火枪队也调两队去,一应火器都跟上。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有多硬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