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九霖一瞬间有些慌乱,季袅忍不住出声笑了起来,声音也恢复正常:“逗你的,我没事儿。”
“艹,你没事吓唬我干什么!”
九霖低声骂了一句,将人按在怀里:“不让你胡闹就吓唬人,你幼不幼稚啊?”
“幼稚也是你惯的,怎样啊?”
季袅仍是笑吟吟地,勉强在他怀里坐好,嘟囔道:“车里又怎样啊,又不是不行,阿霁别出声就好了。”
“闭嘴!”
九霖被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缠的难受,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干脆勾起他的下巴亲了上去。
这人的嘴就不能让他闲着,闲着总要气人!
车外,季默面无表情的将九霖带来的队伍规整到季袅的车队之中,这才重新让队伍继续前进。
嗯,皇上和大将军就不适合在密闭空间里单独呆着,准没正经事儿!
他忽然很想回家。
他又不是单身狗,为什么要留在这里被皇上虐待。
反正玄凤和云鹞来了,让他俩跟着得了。
哎,算了算了,自家主子,又不是头一天认识,习惯了,忍忍吧。
季默愈发觉得怨念深重,他想夜枭了,他想回家。
给你个肥差
回到宫中,季袅一刻也闲不下来,就找人去勤政殿议事。
最近几日,书院的建设是他最关心的,太学、国子监与工部、户部下的学徒所合并,又是一个难题。
倒也没别的,朝廷六部官员都是清贵读书人,农工商他们一个都瞧不起。
太学国子监本是他们的子弟们读书之处,哪里愿意一群“下等人”混进去。
饶是季袅威信足够高,在建书院的问题上也是费尽口舌,才勉强把这事儿推了下去。
朝中事情多,但是季袅怎么也没想到,除了养兵,教育会是他花销最大之处。
金源几乎有事没事就来和他哭穷,言外之意,让他省着点儿花。
这读书进学一路,从来都是富贵人家享受的,最差也是士族寒门的路,如今皇上恨不得让贩夫走卒都识字儿,这不是胡闹嘛。
所以听说季袅回宫了,金源第一时间又去找季袅哭穷了。
白白胖胖的老头换了一身洗的发白、磨出补丁的官服,跪在地上哭的肩膀发抖,就是没有一滴眼泪。
季袅笑吟吟地看着他哭,悠哉悠哉的喝了口茶,素白纤长的手指轻轻扣着桌面,笑得又温和又随意:“没钱简单啊,朕让天机楼再去一趟青楼赌馆?”
哭的正起劲儿的金源被季袅噎了一句,不敢吭声了。
金源也算家有悍妻,不过老妻不爱他的人,只爱他的财。
往日里金源喝花酒,所耗不多,且多有投其所好者买单,所以老妻从不在意。
谁曾想上次阴沟里翻了船,被季袅讹了三千两的罚银!
这三千两银子可没处找补,金源只能回家向夫人开口要钱。
结果金夫人当场化身母老虎,给他脸上结结实实抓了四道血痕,半月都没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