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管是谁,都要挫骨扬灰。”
他极力隐忍,拦腰把盛夏抱上床。
他也坐在床上,方便盛夏背靠在怀里。
盛夏察觉一块干燥的毛巾盖上来。
陆商温柔地帮他擦拭头发。
很暖和,很舒服…
盛夏找回来一些踏实感,在毛巾下,眼尾忍不住又染红了。
他以为…他的泪水早已经流干。
“啪啪”眼泪不争气地砸在白皙的手背上,一圈水渍,并不明显。
盛夏还是慌慌张张地将它盖住。
还好陆商没察觉,他还在给他擦头发,一下又一下,力道刚刚好。
其实换做平时,盛夏舒服得呼噜呼噜直响。
只是现在他丧得很。
像个失去灵魂的娃娃。
陆商一只手抚摸着他的后脑勺,温柔至极:“想哭就哭出来。”
盛夏摇摇头:“哭麻了。警告你,不许惹我哭了!”
他瞪着眼睛看向陆商,红红的像个小兔子。
陆商知道盛夏心里压着事,不然也不会走到绝路。
眼前的小孩哭得惨兮兮,鼻头都是红红的。
他还是强忍住一探究竟的念头:“好好,不想哭了,那就笑一笑。”
“小爷我是卖笑的吗?就不!”
盛夏反而翻身起来,跪坐在床上。
两手毫不客气地往陆商嘴角两边一拉。
陆商立刻笑得龇牙咧嘴的。
“哈哈哈。”
盛夏收回手,捧着肚子滚在床上。
陆商无奈:“太幼稚了!”
他重新将盛夏拥在怀里。
“从今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你做任何决定,记得我在你身边,你不再是一个人了。”
陆商单手捧着他的脸颊,拇指在唇尖摩挲,眼睛直视盛夏,仿佛要把他灵魂看穿。
盛夏想躲开,陆商拒绝,他只好顺势把脸放在他掌心蹭了蹭。
盛夏害怕直面那种太亲密的关系或者承诺。
比如此时,看似乖顺,其实又在左顾而言他。
空气里安静地只剩下呼吸声。
盛夏觉得很尴尬。
“我刚才一定很狼狈。”
躲在花洒地下哭,戏张力拉满!
盛夏转头看向窗外,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
这几天被关在医院,哪里也不去了,到处都是惨白色,他的情绪一直不佳。
“不想呆了?”
“啊?”
“出去玩。”
“可是我在住院。”
“你只是病了,又不是快死了?”
“不是,我…”
盛夏不知道陆商怎么突然来了兴致。
直到坐上了车,他恍恍惚惚犹如大梦初醒。
陆商的执行力真是强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