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你明明与陛下私情颇深,竟敢隐瞒夫人!你且记着,这笔账夫人定要讨回来!”
杨柳青被人推出来时,明显感觉到被眼眶通红的萧元漱用眼刀千刀万剐了上千次。
即将要走时,她似还不甘,含泪追去道:
“陛下为何这样待我!陛下还说为元漱摘星揽月!”
燕玓白没吊她,支颐,继续打瞌睡。
完全受害者的杨柳青:“?”
莫名其妙就把人得罪……好抓狂!忍耐着掀眼皮,坐龙辇上的少年随步履游来荡去,连后脑勺都写着怡然自得,似乎半点不在乎宠妃。
稀里糊涂的,刚升的职就没了。跟在疯子后面走回了咸宁宫。
一路上惊异的目光似乎都在惊疑:
陛下怎会这样看重一个丑婢?竟为她突然拂了宠妃的面子?!
定是她手段超群!狐媚惑主!
杨柳青咬牙。
天知道她什么都没干。
作者有话说:
----------------------
咸宁宫幽静,熏着浓郁呛鼻的香,逼得初入此处的杨柳青泪腺酸胀,眼眶环了波泪花。
她曾经偷窥过一回,那时大臣下朝,乌泱泱的人群中一瞥,只觉得咸宁殿阔大。这回人都不在,才发现玄红色的殿内有股幽森的沉寒。
揣着一腔愁闷,趁燕玓白没坐定把泪擦掉,顺便借余光将能看的都纳入眼底。杨柳青不敢多看,熟练俯首跪下。
甫一触地,膝盖上便传来透心的刺凉。地上是磨的光滑的宽大青砖,和宫t道上铺的全不像一回事。
滑溜厚实,一不小心就得跪歪。
龙椅旁站定的渥雪斜眼瞟那看上去还算老实巴交的丫头片子,左看右看也不知道哪里能惹得见惯美色的陛下青眼,甚至为她当众要萧家女下不来台。不过,渥雪眼珠转转。
陛下从前做的更出格的事也非没有,因还是一时兴趣。
照例要打头问话,给个下马威,一腿肆意翘龙首上的燕玓白便轰他:
“滚。”
渥雪刚提口气,闻言也下不来台了,狠狠瞪缩着头的杨柳青一眼,顷刻麻溜滚蛋。
见渥雪大人一脸不虞自后殿拐出,各角落里藏着的眼睛不约而同眨动。不过半刻钟,宫中便暗暗扬起轩然大波。
波澜中心的女主角跪地上了会,一直不见燕玓白发话。也挺着劲一直没有抬头。不在不合适的时候展露好奇心。
可这一等实在太久,久到双腿跪没了知觉。杨柳青终还是小小出声:
“陛下?”
燕玓白瘫倒龙椅上正无知无觉打瞌睡,没听见。然那蚊嘤似的嗓门又骚抬耳朵。殿内的浓郁熏香略散了散,燕玓白纤长的睫毛抖擞,懒怠睁眼:
“嗯?”
隔着一道流转的雾障,杨柳青胆子稍大,把头抬了起来:
“陛下急召奴来此有何…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