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她被他这冷厉急促的模样吓住,代云两手抓住少女的肩膀,大力一捏,近乎是从牙缝里挤字:
“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所有人都不知道!”
杨柳青讶异,代云手劲骤松,焦灼一拍额头:
“你是听到了不同的消息?谁告诉你的?”
她默然,舔舔唇:“没有人告诉我。”
他拧脸:“你胡说,若无人相告你会拐弯抹角来问我?你想了解他是不错,可他不是常人,越了解死得越惨。你以为我为什么不让代显进里头干活?”
代云胸膛起伏,记起今日所见,大大吸气。只觉得齿寒:“他们这一家子都是些不能碰的,你啊,你!”
他这形容,杨柳青更确定了。
代云势必知道些密辛。她伸手拉他,拍一拍手背,温热的手轻轻的摇一摇,示意他冷静。
代云眉再皱,杨柳青摇摇头:
“是我看见的。”
她抬手在右眼下比划出一条利落的直线:“这有一道断断续续的疤。我见过两次。还…听见他,喊阿姐。”
代云猝然闭口。
杨柳青歪头:“是不是,很重要的东西?”
代云盯她迷惑的脸,近打更时哀叹。
“这下我可明白陛下为何要如此待你了。我不能说,但你或许能自个儿找。”
“陛下,那婢女家中确实只有一对病母残父。她是家中独女,本妄图入宫选秀,落选后才卖身做婢。幼时…据查,并不知到底有没有所谓戏班子。许是有些年代,加上人来人往,探不清。
街坊邻里道她生来寡言木头,并非聪明伶俐之人。也未听过她唱歌。不过很是孝顺,常为富户洗衣劈柴补贴家用。”
燕玓白裹着狐裘,脸上已重新妆点回原样。方从龙辇下来,咸宁殿里热烘烘的地炉便迫人扔开皮料。
渥雪抱着衣裳汇禀,跪下理好换掉的鞋袜。又洗手,理好案上许多奏书。
燕玓白摩挲着指尖,静静听他道毕,烦闷撑脸。
“街坊而已,又非日夜相处。”
渥雪连连称是,“也派人乔装打扮旁敲侧击问过她父母。最后查出杨家不知为何,前段时日曾得到过一比不小的钱,远超卖身银数额。”
他脸色凝重:“给这笔钱的人,在玉华殿。”
玉华殿中,住着一位月容夫人。如此一查,倒显得两人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
燕玓白没有停顿,反而一下笑开:“有意思!要杀朕的何其多,若非知根底,倒以为她是哪家线人了!”
渥雪陪笑:“奴婢觉得,她应当并非月容夫人的人。此女无一处惹人喜爱,至多只当个随意使唤的小婢。这钱在她被调到咸宁宫后才冒头,想必月容夫人久未承宠心中急切,又见萧元漱如日中天,便寻人来盯动向了。”
上下翻看,如何也没有派个平平无奇的婢女来分宠的倾向。便只有如此解释。
渥雪端醒酒汤:“陛下喝下去去酒意。”
燕玓白今天异常好脾气,伸手就端一饮而尽。喝完后咂着药味,垂头不知想什么。